&esp;&esp;床头的闹钟刚响两声,许宁就睁开眼,骨碌一下钻出了被窝。
&esp;&esp;她伸出小手按掉,揉揉脸醒了醒神。
&esp;&esp;“今天也起这么早呀?”
&esp;&esp;保姆循声推门进来,手脚麻利地拉开窗帘。
&esp;&esp;“嗯。”她低头去够床边的拖鞋,“想早点出去玩。”
&esp;&esp;洗漱完穿戴妥当,又吃过热乎的白粥,许宁一边用手帕擦嘴,一边坐不住地看时间。
&esp;&esp;瞧她一副怕迟到的模样,保姆把水壶收进随身挎包,笑着打趣道:“宁宁交到好朋友了?”
&esp;&esp;许宁想了想,一本正经地摇头。
&esp;&esp;“还不是。”
&esp;&esp;她滑下椅子,乖巧地打了声招呼,“我先出门啦。”
&esp;&esp;话音未落,人便踩着小碎步去了玄关。
&esp;&esp;院门外晨光正好,空气里满是草木的清香,几只小鸟在枝头扑棱着翅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esp;&esp;自从发现只要起得够早,白天也可以和夜里一样安静,她就习惯了每天在这个时间出发。
&esp;&esp;大概是走得多了,小身板结实不少,一路过来也没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等她赶到游乐区,隔着大半个场地,一眼就瞧见了那个身影。
&esp;&esp;金发的男孩正坐在秋千上,迎风高高摇荡。
&esp;&esp;“alex!”她远远冲他招手,&esp;“早上好。”
&esp;&esp;男孩转过脸,继续荡了几个来回。
&esp;&esp;许宁顺势坐上空着的秋千,学着他蹬了几下,可无论怎么使劲,她也只荡得到他的一半。
&esp;&esp;鼻尖沁出点细汗,她抬手轻轻揩去,再偏头时,旁边那架秋千已经停了下来。
&esp;&esp;是玩腻了嘛?
&esp;&esp;“要不要玩会儿跷跷板?”
&esp;&esp;她指向不远处的那头,见他坐着不动,又示范般跑去拍了拍座位。
&esp;&esp;他这才起身,不紧不慢地跟上。
&esp;&esp;跷跷板吱呀晃了半天,周围陆续冒出其他小孩的身影。许宁果断拉住他,带着人换了个地方。
&esp;&esp;沿着背阴的小路右拐,尽头是一处偏僻的花坛。没了外人的打扰,她满意地清清嗓,开始今日的第二项活动——教他说话。
&esp;&esp;“大树。”
&esp;&esp;“小花。”
&esp;&esp;“蝴蝶。”
&esp;&esp;每说一个词,许宁都尽可能地停顿一会儿,满怀期待地抬眼。可他实在太不积极,不仅没跟她读过,还只顾着看两人拉着的手。
&esp;&esp;照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和他聊聊天呀。
&esp;&esp;许宁瘪了瘪嘴,幽幽地叹了口气。
&esp;&esp;虽然在一起玩了好些天,可除了他的名字,她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esp;&esp;他不爱说话,很少吃她带来的零食,连游乐区最受欢迎的蹦床,好像也瞧不出喜欢的样子。但不管多无聊的游戏,只要她想玩,他又会像个小影子似的跟在身后,从来没表现过半点不耐。
&esp;&esp;比如有次她原本想去堆沙子,结果提着小桶到了沙坑,光是想要堆什么就琢磨了一上午。&esp;他非但不催她,反而托着腮坐到一旁,静静盯着她变来变去的表情。
&esp;&esp;那几日她话都少了很多,教他学词也有一搭没一搭的,有时念着念着就忍不住走神,有时干脆捡起截树枝,自个儿在那比比划划。
&esp;&esp;到最后琢磨不出名堂,她自己倒先烦了,索性把小树枝一丢,领他去折腾别的。
&esp;&esp;跷跷板玩过了,下回再试试摇摇马
&esp;&esp;“宁宁,该回家睡午觉啦——”
&esp;&esp;长椅处传来保姆的声音,许宁回过神,扶了扶歪掉的发卡。
&esp;&esp;“拜拜,alex。”她朝他挥挥手,“明天见。”
&esp;&esp;他目送她走远,随手扯下花坛边的一片草叶。
&esp;&esp;隔日清晨,许宁难得比闹钟早醒了半个小时。她换好鞋子出门,瞧见两架秋千都还空着,不由得放慢脚步,瞥了眼滑梯旁的沙坑。
&esp;&esp;今早的沙坑刚被打理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