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三点多,询问还在继续,林妧已经有点饿了。
她开始在脑子里想,那个被收走的半个小面包。
对面的人开始问,什么时候第一次取得s市相关材料权限,什么时候看过,哪一版,从谁那里收到。
直到某个时间点被反复提及,林妧才慢慢意识到不对。
远鸿知道得太早了。
早到那个时间,她可能根本还没有接触到相应的信息。
她开始反过来梳理版本。
政府给三家资本的材料不是一次性生成的,随着项目推进一直在调整。
如果远鸿拿到的真是内部信息,那么只要确定它拿到的是哪一版,再与她的权限开通时间一对,很多事情根本不需要她解释。
她把这个问题提了出来。
之后的事情开始变快,洲衡的访问记录先到了,盛和的材料也随后补齐。
谢氏那边则把三个月前的远鸿交易底稿,和交割后的新增服务商情况一起交了上来。
几组时间一对,林妧身上的问题明显开始变轻。
晚上接近八点,林妧结束当天的询问,她签完该签的东西,后续还要保持联系。
然后她去拿自己的东西,棒棒糖,还有那个小面包,已经彻底压扁了。
林妧捏着它,居然有点想笑,一天了,这玩意儿还在。
刚一出门,她看到谢承骁坐在走廊尽头,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好像来回跑过很多地方。
其实上午谢承骁本来还在这,自从律师进去以后,他就走了;回谢氏翻远鸿,见人,调资料,把远鸿那笔交易重新掀开;查到第一处异常以后,又回到了这里。
夜色渐深了,他就坐在那,两条长腿敞着,西装外套搭在旁边,领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扯掉了,低着头看手机。
林妧莫名其妙想,不知道谢承骁穿个警服什么样子。
听见高跟鞋的声音,谢承骁抬起头,两个人隔着一条长长的走廊对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