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杰这个包间是他花五百万一年包下来的,专门用来招待他的朋友,两人正站在包间看比赛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哟,小叔,好巧啊。”
夏寂野扭过头,看到唐欣楠带着几个人站在包间外面看着他。
唐欣楠同样遗传了唐文敬的长相,五官都不错,看上去和唐文敬一样,有些冷峻。
夏寂野冲他点了下头,没有说话。
前两天他让人来美术馆拿画的事并没有过去,何况唐文礼去世后,他和唐家就没关系了,他没有必要再在意唐家任何人的感受。
唐欣楠和傅斯杰认识,傅斯杰和他打了个招呼,“唐总,好久不见。”
唐欣楠自顾自地走了进来,脸上挤出几分笑,“傅总,好久不见。”
夏寂野见唐欣楠走了进来,便对傅斯杰说:“傅总,我想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唐欣楠笑着说:“怎么我一来小叔就要走呢?”
夏寂野冷冷地看着他。
唐欣楠不是一个大度量的人,前两天他让人去文礼美术馆拿画,画没拿到不说,还让秦见书伤了自己的人,这让唐欣楠觉得非常没有面子,他本就不待见秦见书,之前为了和磐石控股合作,二人还闹得不愉快过,现在jy合并到万里捷后,更是让他有些草木皆兵。
秦见书从小到大就比自己出色,如果不是自己的舅舅,这唐家的继承人位置,未必能落到唐欣楠身上。
傅斯杰见夏寂野脸上露出几分不快,上前说:“唐总,小野既然有事,你要不进来和我玩两把,好久没摸牌了,试下手气?”
唐欣楠说:“好啊,小叔,我记得你德州扑克打得很好,要不留下来玩两把?再有事不急于这一会吧,还是说,家里有什么人在等着你?”
这话显然说得意有所指,夏寂野睨了他一眼,有时候他也不明白,像唐文敬那样精明的人,怎么会把唐欣楠当继承人培养,不说秦见书,就连唐欣怡显然都比他合适。
夏寂野说:“好啊。”
德州扑克,桌上至少有六千万的筹码。
唐欣楠看着夏寂野面前的筹码,“小叔,这美术馆没了我叔叔的名气加持,日后独自经营起来估计困难不少,我先送五百万的筹码给小叔,就当是念在小叔照顾我叔叔这么多年、现在又照顾我弟弟的份上。”
从见面开始,他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刻意的挖苦和讽刺,夏寂野刚想说不用了,傅斯杰说:“小野你放心玩,今天输了都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夏寂野看着自己面前的筹码,“不用。”
前几局波澜不惊,夏寂野打得极其保守,几乎每一把都在翻牌前弃牌,偶尔跟一手,也在转牌圈早早投降。
不到半小时,他输了两百多万。
唐欣楠赢得轻松,心情好到夹着雪茄和一旁他带来的人聊天。
一直到第十一局,夏寂野拿到了一手牌,底牌是一对a。
他不动声色,看了一眼筹码,表现得有些激动起来,“加注,五十万。”
唐欣楠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是一对k,他勾了勾嘴角,但很快压了下去,“跟。”
其他人纷纷弃牌,只剩下他们两个,翻牌圈上有a、k、j,不同的花色。
夏寂野快速地计算了一下所有可能,他中了三条a,如果唐欣楠手中有一对k,他就中了三条k,那就比自己小。
如果唐欣楠手中有q、10,就是顺子,比自己的大。
但唐欣楠在翻牌前的跟注行为,不像是有q、10,如果有,他会加注。
夏寂野决定给他设一个陷阱,他选择过牌。
唐欣楠又下了一百万。
夏寂野故意犹豫了一下,然后跟注,转牌圈出了一张无关紧要的小牌,夏寂野选择继续过牌。
唐欣楠又下了一百万。
夏寂野用余光盯着唐欣楠的脸,看到他的手指有些不自在地摩挲着一块筹码时,夏寂野确认了一下心中的猜测,唐欣楠的牌很大,但大不过三个a。
夏寂野把面前还剩下的600多万筹码全部推了出去,“all 。”
包厢的空气凝固了,坐在夏寂野旁边的傅斯杰发出了一声轻笑。
唐欣楠看了一眼夏寂野,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牌,他不是傻子,夏寂野前面打得那么保守,现在突然all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诈他,要么是拿到了坚果牌。
但鉴于前面夏寂野打得过于保守,唐欣楠犹豫了片刻,认为夏寂野大概率是在诈自己。
他把所有筹码推了出去,“跟。”
两人底牌翻开,唐欣楠是三条k,夏寂野是三条a。
维护
唐欣楠压长了眼睛看着夏寂野,“不愧是我叔叔手把手调教出来的,牌技确实厉害。”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当众甩了一耳光,夏寂野就坐在那里,用德州扑克中最烂的牌诈了他。
这不是牌技,是赤裸裸的羞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