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闭上眼,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强行将那股足以撕裂神魂的痛楚压了回去。
“没有玉。”他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毫无波澜的沙哑,
“洗澡的时候,碎了,化了。”
这是实话。
那枚由温青辞道行所化的暖玉,在昨夜的浴桶里,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将最后一丝生机渡入了长生的体内,便悄然消散了。
只是谢云舟并不知道这其中关窍,只当是块凡物罢了。
沈念闻言,怔了怔,看着猫儿眼里的失落,心头也涌上一丝惋惜。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明智地闭上了嘴。
“你们先在此处安顿。”谢云舟不再看她,转身走进屋内,“我去处理城里的麻烦。”
“我和你一起!”沈念立刻跟上。
谢云舟的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冰:“你看好它,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他将怀里的猫轻轻放在了屋内的软榻上,深深地看了它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长生读不懂。
随后,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门外,只留下一室的寂静。
长生趴在软榻上,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也跟着空了一块。
沈念走进来,在离软榻三步远的地方站定,看着那团无精打采的狸花色,低声道:
“你别难过,他只是……只是心里太苦了。”
“他守着一个已经不在的人,守了三十年……”
长生抬起头,冲她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
我知道。
我都知道。
……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
日头从东边升起,又缓缓移到正中。
城主府里安静得可怕,沈念抱着剑坐在门槛上,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而长生则趴在榻上,昏昏欲睡。
他太累了。
灵魂的回归,情绪的剧烈起伏,耗尽了他这具残破身体里所有的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比昨日浓郁百倍的血腥气,混合着一种阴冷到极致的邪祟气息,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长生猛地睁开眼,耳朵竖了起来。
谢云舟回来了。
他依旧是那身玄色劲装,可衣服上却溅满了暗红色的血点,连那头银发上,都沾染了几分血气。
“‘血池’毁了,邪祟的根源已除。”他言简意赅地对沈念说道。
沈念点了点头,看着他满身的血污,还有他眼底那抹尚未散去的红芒,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问他有没有受伤。
因为她能感觉到,眼前的谢云舟状态很不对劲。
他身上那股戾气非但没有因为除了邪祟而减少,反而愈发浓重。
那座被邪修经营了数年的血池,是汇聚了整座城池数万人的怨气与绝望所化。
谢云舟以魔气将其尽数净化,但庞大而污浊的负面能量,此刻正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疯狂地冲击着他那本就濒临崩溃的神智。
像是吸收了过量的邪气,连带着整个人都阴沉得可怕。
谢云舟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了软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只正仰头望着他的猫。
他伸出手,想要像从前那样抚摸它的脊背,可看到自己指尖还未干涸的血迹时,手又猛地顿住,收了回去。
“饿了?”他问。
长生老实地点了点头,肚子适时地发出一声“咕噜”的轻响。
谢云舟转身,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被灵力包裹的顶级雪花兽肉。
他走到桌边,将兽肉削成了肉片,然后,他端着那盘血淋淋的生肉,走回来,放在了长生面前。
“吃。”
长生看着那盘生肉,皱了皱鼻子。
血腥味太重了。
他试探性地伸出爪子,碰了碰那片肉,又飞快地缩了回来,然后抬起头,用那双鸳鸯眼可怜巴巴地看着谢云舟,喉咙里发出请求的呜咽。
能不能……弄熟了再吃?
谢云舟看着他那副嫌弃的模样,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怎么,不合胃口?”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一只野猫还挑三拣四?”
长生被他话里的刺扎得缩了缩脖子,委屈地垂下了头。
他听着谢云舟那句冰冷的话,看着他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思念与痛苦,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