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抚上云涌的脸颊。
温暖的触感,不同于那天满是泪痕和灰烬的粗糙。
褚序星眷恋的摩挲着云涌下巴,即使这几天守在云涌病床前,无数次替他沾水湿润过嘴唇。
依旧谨慎的问道:“你希望我吻你哪里?”
额头代表无条件的庇护。
脸颊代表友善的安抚。
闭上眼睛吻在眼帘,也是一种无声的信任。
无论哪里,他永生永世都愿意尊重云涌的选择。
不再强求。
然后,云涌主动吻了他。
笨拙撞在他的嘴唇,轻轻一触。
代表了明确的、主动的爱。
让他心脏剧烈跳动,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又让他僵在原地,唯恐再次会错意。
云涌应该很害怕,握住他的手微微颤抖。
一如他们曾经的亲吻,泛着灵魂里难以磨灭的悲伤与痛苦。
但这一次,云涌笃定的说:
“师兄,我要你爱我,让我痛。”
云涌哭得很凶。
人类本能的伤心痛苦, 没有办法凭借单纯的意志力扛过去。
哪怕褚序星怀着爱意,轻轻吻他。
也止不住他灵魂深处刻骨的恐惧。
悲伤带来眼泪,比褚序星浑身是血的时候, 还要多。
云涌倒在床上,忍不住想:
这到底是师兄替我付出的代价, 还是我们一起付出的代价?
温暖手掌覆上他的脸颊, 云涌神志不清的听到师兄叹息:
“你这样,我真的控制不住。”
控制什么?
云涌泪眼婆娑,看不清师兄的表情。
他抬手想要擦掉碍事的眼泪。
却被师兄捉住手腕, 一点一点亲吻在掌心。
掌心薄薄的皮肤, 烫得云涌整个手臂都跟着颤抖。
师兄似乎极力按捺,握住他的手,抚在自己脸上, 双手交叠,声音模模糊糊的道:
“控制不住想爱你。”
云涌不擦眼泪, 手掌施加力度,让师兄低头, 主动吻他。
不忘带着哭腔抱怨:
“控制什么啊控制!”
要的就是不受控制。
褚序星得到了允许。
梦境里记忆深刻的诡异癖好,在云涌的哭泣里得到了满足。
他享受着云涌在他亲吻里颤抖, 滚烫的泪水砸在他的手臂。
像是受到凌虐, 充满痛苦。
但云涌应该是不痛的。
每次他想停下, 到此为止,云涌都会固执的伸出手,握紧了他。
主动迎合。
让他没法温柔。
褚序星忍住冲动,轻轻擦掉他的泪水:
“今天就这样, 好不好?”
云涌固执摇头:“不呜呜呜……”
褚序星抚摸他的头发,试图缓解他的痛苦。
“我可以等, 你不要勉强自己。”
云涌偏偏就要:“谁勉强了呜呜……”
褚序星看似征求他的意见,问了两次都没得到想要的回应。
直接停了手。
那怎么行!
云涌果断翻身,自己主动。
“我只是心里难受,又不是身体难受!”
“不许停,我好着呢!”
倔强蛮横的家伙,哭成这样了也不服软。
师兄说什么都没用。
直到云涌累得不行,流干了一身的水。
湿透了床。
他才抽抽噎噎,往师兄怀里一窝。
不干了,睡觉!
双人大床再怎么挪,也能感受到旁边的湿意。
云涌再次怀念双床房。
还是标间好。
睡完一张,睡另一张。
大床睡起来舒服,但睡觉还是太不方便了。
深深相爱变成了普通依偎,云涌心里抗拒的痛苦难过,总算缓了缓。
他还是更享受和师兄贴在一起,单纯睡觉。
十指相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