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吃伤了。
大家都笑。
“难怪我看长君只吃素菜。”孙大毛说。他还以为宁哥儿当家太有威严,新夫婿受管教不敢夹荤菜,原来是这个原由啊,那就好。
刘长君给孙大毛斟上米酒,笑笑说:“大毛哥请。”
“来喝一个。”孙大毛碰上。
不过春分要吃第三块时,孙归宁就拦了下,问桂花嫂:“她小孩一个,这会晚了,肉吃多了怕她不消化。”
“你说食克住了?是是是。”王桂花就不许闺女再吃,今个是吃肉吃多了。
孙春分一听不能吃哇哇哭,挺闹腾,王桂花有些不好意思,作势抱着闺女去外头哄,让孙归宁拦下来了,给小孩夹了筷子红薯,已经放的差不多,不滚烫了,“你信阿叔,这个也好吃,比肉好吃。”
“桂花嫂你也吃饭,小孩吵闹哄一哄就行,外头冷。”
孙春分眼泪珠珠含着看碗里,一副馋嘴模样,倒是不哭了。王桂花臊的说:“下次不带你来了。”
“别啊桂花嫂,明年要是来玩还带春春,我陪春春玩。”孙归芸说。
一桌子菜色吃的干干净净,天也黑了,王桂花要帮忙收拾灶屋,孙归宁没让,说一会他收拾,赶着天黑赶紧去客栈安顿。其实要说真挤一挤也能扯开,孙归芸那间屋不管是睡孙大毛一家,还是王桂花、孙春分孙归芸一起睡,他刘长君孙大毛挤一挤。
但是孙归宁不乐意这么安排,每次都是订客栈。
“今年我提前付了两晚的钱,大毛哥你可别跟我推推拉拉让来让去了。”孙归宁玩笑说。大过年的客栈大堂也是有人的,不过时下百姓见这种情况已经是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但也看热闹。
孙大毛叹气:“哎呀你说你,每年来你这儿连吃带喝住还要你掏钱。”
“大毛哥,我们家应该做的,你别客气了。”刘长君神色温和,“当初救我,也是在你家过了一夜,别计较多了,这是宁宁的心意,若是有一日我们家买了骡车,也去村里给你家拜年。”
孙归宁连连点头,玩笑说:“到时候我们过去,还要打搅你们,那时候我可不客气。”
孙大毛哈哈笑,说你们只管来,欢迎欢迎。
倒也不提给钱不给钱这事了——宁哥儿钱都交过了。
家里的炸货一扫而空,是天大的喜事。初八的时候,孙归宁又烧了几个菜,现买的肉,买的猪蹄,红烧炖了一早上,孙归芸初七的晚上还在高兴感叹:炸货可算是吃完了,我再也不要吃肉了。
初八晌午的红烧猪蹄,孙归芸闻着香味摸进灶屋,说好香啊。
忘了昨晚说‘再也不吃肉’这句话。
倒是刘长君对此物碰都不碰一下,孙归宁烧的猪蹄软烂又q弹,色泽红润,诱哄说:“你真不吃?不尝一口?”
刘长君见宁宁跟哄小孩似的哄他,又烧了一早上,便凑过去,顺着宁宁拿的那块啃了一小口,“吃了。宁宁快吃吧。”
“……看来你真不爱吃,那我吃了。”孙归宁啃完了。他发现了,猪蹄鸡脚下水内脏这些,刘长君都不爱碰,若是第一次不知道这是什么,做好了也吃,不过吃的不多,略尝几口,觉得怪,微微蹙眉,盯着筷子上的肉研究,知道了就不碰了。
今日买猪蹄是刘长君去买的。
孙归宁想吃这个了。
好在他烧的猪蹄其他人都捧场,大赞特赞,孙归芸孙春分俩小孩用猪蹄汤汁拌饭,吃了一碗饭。孙春分可是小小的年纪,幸好是晌午吃,要是晚上,大人们不敢这么喂,太多了。
吃完了饭,孙归宁就让妹妹带小的出去玩,别走太远,消化消化,晚上喝点粥吧。
晚上送一家子去客栈,孙大毛就说了,“明儿个我们就回去,许伯来接,太早了你和妹妹长君就别来送了,今年让你破费,啥时候你们有了时间来家里串串,最好是春日秋天来,山里菌子笋子,宁哥儿爱吃这些,芸丫头是不是爱吃蘑菇,都有,再给你们烧个鸭子兔子……”
“那感情好。”孙归宁应承上,不管他家买不买骡子,一年去两次村里是必定的,此时说:“那我们明早就不送了,我也起不来。”
孙归芸跟春春挥手。
孙春分跟姨姨玩了两日,也不生分了,说来我家玩,她口袋还有姨姨给她装的扎头发用的花绳。
初九一大早,孙大毛王桂花带着孩子就回家了。老许赶车到客栈接的人。还在新年里,大家见了都笑盈盈说吉祥话祝新年好,老许看着胖了点,腰上挂着一包花生,抓了一把就给娃娃手里塞,王桂花都挡不住,说:“还不快谢谢许爷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