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选秀,到时候给煜儿挑个亲近的,生了孩子,生了个孩子就好了……我能熬死王氏,我就不信了……”戚宁喃喃自语。
大嬷嬷听主子的话,有个意思——她眉头忍不住一跳,不可置信看着太皇太后。
戚宁毫无察觉,揉着自己的额角,让请御医来,她要好好保重身体,要活的长久。
大嬷嬷应了喏,还在想刚才的话,希望是她多虑了。
她提圣上选秀,只是想劝主子保重身体,圣上能选秀了,慢慢的就能接触政务,而且说实话主子年纪也上去了,为什么非要搅合朝堂政务呢,只要主子不往朝堂伸手,圣上心软,还是会敬着尊着主子的。
到时候王爷能插什么手?也没理由的。
主子就是天底下最尊贵享福的女人。
为什么非要跟着王爷对着干。
摄政王29
郡王府办白事,老郡王过完年七十三。
灵堂冷冷清清的,除了西阳王这一脉,朝中官员竟然无人敢来,之前老郡王喜欢和士人打交道,一些有才名的读书人或是画师,如今来吊唁的零零散散只有三位。
嫡长子,也就是未来的国公爷气不过,痛斥这些人徒有虚名,一点节气都没,之前父王在时,折节下交,对这些人诸多帮助,一口一个知己至交,结果父王一去,这些人吓得屁滚尿流,连吊唁都不敢来。
夫人劝其少说两句。
儿子们不敢开口,战战兢兢,满面凄楚,以后前路怎么办。
其他几个兄弟,最小的刘济则是长长叹了口气,说:“兄长这等小人不必多说了,还浪费了你的口舌。”
“与你无关。”嫡长子说完冷哼了声。虽然知道王府变成郡王府与这个弟弟无关,但心里还是迁怒上了。
父王在世时很疼幼弟,若不是祖上有规矩,王府世子只能是嫡长子继承,父王定会半路递折子变更成刘济。刘济做不了世子,便汲汲钻营,太宗与王皇后正好无子,父王便带着刘济经常进宫,刘济那会年幼,一回到府中就说圣上夸他聪慧、皇后也甚是喜爱他,还给他了果子吃。
那会他已经成婚了,年纪也大了,但还是嫉妒这个弟弟。
若是父王算盘成真的话,他以后要给这个弟弟磕头行礼,后来太宗有了自己的儿子,他莫名的竟然觉得好,觉得痛快了些,父王关起门来喝了几场酒,有些痛楚难受,时常看着刘济喃喃自语,可能恨太宗竟然有了儿子吧。
刘济应该也懂了,此后对他很是乖觉,一口一个兄长的叫他,也不来他眼前炫耀显摆了。
如今父王去了,他们都年迈了,这个家要分了,早该分了。
刘济挨了兄长说,也不敢表露出不满来。
“嘉瑜县主与林少爷到——”
灵堂氛围变了变,装作无事发生。几个哥哥看嘉瑜与夫婿磕头上香,而后夫人们还礼,嘉瑜环顾了一圈灵堂,两行泪就下来了,父王死后灵堂竟是如此萧瑟。
嘉瑜哭红了眼,语气里也藏不住的埋怨:“竟无人敢来拜祭父王。”
大嫂忙握着小姑子手腕,用了力,提醒说:“该改口了,县主。”
“我知道,不合规矩,不过圣旨下了,按照亲王礼下葬……”嘉瑜哭哭啼啼说。
几个哥哥沉默了,圣上并没有恢复爵位,不能再叫父王了。
嘉瑜红着眼,话音里带着凄楚和埋怨,“前两日,摄政王府公主满月——”
“别说了。”林恩清揽着妻子肩头打断了未说完的话。
摄政王府公主满月酒,朝中五品以上的官员几乎都去了,还都是同王爷亲近的,连圣驾都亲临,听说王府后院的帖子,京中只有二十位夫人收到了拜帖,都说,谁去了后院能看出摄政王之后要重用。
不过两日,岳父灵堂竟然无人敢来吊唁,可谓是讽刺。
林恩清压着心里的不满,摄政王只手遮天,岳父的死,诸多蹊跷,即便印章成真,怎么偏偏在众目睽睽下露了出来?必定是有人做了局,此人不用多想,谁能把手伸进西阳王府呢。
有朝一日他科举高中入内阁,必定韬光养晦,直到圣上亲政,摄政王除之后快。
嘉瑜看到夫君的神色,心下了然,只是还是很难受,父王在时最疼她了,还特意给她请了郡主位,可惜……
“摄政王到——”
灵堂众人一愣,很快就收拾了表情,遮掩住刚才心中的不满愤恨,嫡长子吩咐夫人扶着妹妹去后院灵棚。
刘扆到后,摆了摆手,意思不必多礼,“本王今日来给伯父上香,送他最后一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