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着拳头,不可置信看向李泉儿,踢了李泉儿一脚,“你胡说对不对?婶母也不管我了?叔父,叔父怎么就这样——”
“父皇临死前让他照看我的,他真不照看我了?”
“为什么非要逼我。”
“朕是皇帝,朕是皇帝。”
“没有他,没有他……”刘煜在嘴里念了两遍,想说没有叔父他也行,可他知道他不行,可若是要杀了两宫,为什么非要逼他手上沾着亲人的血,他下不去手,他看着那张龙椅,那个皇位,失神落魄喃喃自语:“朕不想坐这个位置了,叔父要就拿走吧。”
李泉儿跪地,脑袋抵在地毯上,就当没听见这话。
过了许久,刘煜又坐回龙椅上,双眼无神,麻木说:“李泉儿,传朕口谕,明日便选秀。”
“喏。”李泉儿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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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扆是真不去上朝了,孙归宁倒是挺高兴,夫夫二人泡在王府三日,天热也要挨着不嫌腻歪,刘旻第二日跑到阿爹院子里,看到父王惊了一下,抬头看看天,意思大白天父王怎么还在?
孙归宁搓搓闺女脸蛋,说:“你父王不上朝,咱们休息一段时间。”
“正好给旻儿启蒙。”刘扆爱当老师的心又拿出来了。
孙归宁:“……”当即说:“我不要,你们父女俩小班教育。”他才不要这么大人了,还跟着女儿坐一个班,还要当榜样,老老实实孜孜不倦学写大字。
“我要看书!”
“也不是没正事做。”
王妃说的很正经。
刘扆笑笑不戳破,感叹:“正好,给旻儿的女师父没找到,我先来,给旻儿打了底子。”
“嗯嗯嗯。”孙归宁捧场点头。
刘旻也高兴,嗯嗯嗯学阿爹。
如此过了小半个月。
孙归宁去了一趟妹妹院子,俩小姑娘见了他都自责愧疚难安。贺大娘很是局促。孙归宁看江铃瘦了一圈的脸,先说:“不怪你。”
又跟贺大娘说:“原是请你们来府上做客,结果让大娘你这么担忧。没事了。”
贺大娘其实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活了大半辈子,孙女最近低烧,后来身子好了,但提不起精神头,孙归芸也一直愁云满脸,两人时不时背着她哭一哭,她问怎么了,谁也不说。
但现在听阿宁说没事了,贺大娘也松了口气。
江铃断断续续说:“我做了梦,梦醒了,后来赶鸭子上架,我也害怕,但我不敢说不怕辜负了所有人……”
孙归宁心里叹气。
贺大娘抱着孙女一遍遍顺着孙女背脊。
“没事了阿玲,你阿宁哥都说没事了……”
入秋了,天气凉爽,有两件事,一是刘旻的滑滑梯终于做好了,这是玉石做的,就放在后花园,那块地方大,工匠拿着砂纸一点点磨平滑了滑梯,旁边不远处还有一面攀岩墙,是用石柱填埋夯实稳稳不动,又用粗麻绳编织了一整面网墙。
为了防止公主攀岩掉下来——毕竟比较高有危险。
孙归宁吩咐,给底下铺厚一些被褥毯子,多铺些,还有网绳每次玩都要检查,还有给闺女要绑安全绳。
刘扆之前就知道阿宁给女儿弄玩具,但没想到是这么个大玩具,当即说:“我来教她爬墙爬树,不怕。”
“那我给你俩加油。”孙归宁低头望肚感叹。
刘扆亲亲阿宁的脸颊,又摸了摸阿宁肚子,说:“等孩子生了,明年咱们去围场打猎。”
之前说秋猎,不过因为打仗关系,孙归宁连去避暑庄子都觉得不合时宜——前线将领厮杀奋战,他在大后方享受,觉得会被人诟病,更别提说去秋猎了。
秋猎就是将猎场圈起来,好大一片,放猎物,皇家人骑马打猎玩。
孙归宁本来就不是好动型,此时怀孕,母爱泛滥,爱好和平,婉拒了他老公的好心,“我不爱玩这个活动。”
“阿爹,我去我去,父王教我射箭。”刘旻举手蹦蹦跳跳。
刘扆先回王妃的话,“你不爱玩,那散散心也好,那边夏日凉快,过去没避暑,明年去玩玩。”
?老让他去玩,孙归宁狐疑看刘扆,不会是有什么‘布置’吧,但刘扆只是笑着看他,孙归宁想不出来,也没问,点头说好。
刘扆又不会卖了他和闺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