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归宁就知道,看似朝中对刘扆登基大势所趋,其实背地里还是有人念叨阴谋论。
当然确实是阴谋论——刘扆逼刘煜禅位。
他便说:“正好我家亲戚来了,改日叫刘煜也进宫吃个饭。”
让所有人看看,你们阴谋论的承平帝是真的心甘情愿禅位。
还有重点,这次随行名单江铃并没有在。看来江铃和刘煜都各有各的生活了。
刘扆上一秒冷笑,后一秒听阿宁说话真笑了,阿宁脑子转得快,又给他出气,他便没有什么气了。
“好,你来安排,若是那日人到了,先见见兄长和大嫂,老听你提及嫂子。”
“成。”孙归宁仔细回想,好像就是上次刘扆没权势,孙修礼写信来安慰,自此刘扆就叫孙修礼兄长。行吧。
在帝后如此期盼下,孙归宁都有点想吃桂花嫂子做的饭,可能分别时日久了,孙归宁记忆里美化加滤镜桂花嫂子厨艺,连着王府搬入宫的吴太监做饭,最近都吃的不太香。
刘旻见阿爹天天念叨着,也好奇,说她也想尝尝。
孙归宁就露出刘扆同款的‘迷之微笑’,因为旻儿肯定不爱吃——或者说可能觉得滋味平平,为何他还念叨这么久。还是别让孩子期待值吊太高了。他是有情怀加持的。
这一日队伍终于入京了。
刘旻还上课。孙归宁本来考虑给旻儿请个假,但又觉得没必要——现在闺女上课时间已经很松快了,早九,下午三点半,三点半放学到他这儿也不过下午四点,同兄弟姐妹亲戚聊天来得及,而且大家也不是待一日就回去。
最主要是:刘旻和这些亲戚孩子不认识,没必要一开始就把亲热拉满,慢慢玩熟了再说。
就像明河说的那般,以前孙归宁做王妃,也想接嫂子来京中,但他要是设宴交际,嫂子得给命妇磕头行礼,这些人说话嫂子融不进去,很有可能被摆一道。如今天差地别。
当皇帝还是好啊。
来的一路,明河已经安排人教大家规矩了,一遍遍教,数十天就是榆木疙瘩脑袋那都背熟了。不过车队到了京中,众人看着京城高大的城门,就有些惊住,有些人自持抚阳也不是小城小地方了,可一看京中的城门,那真没话可说,没什么能比的。
孙大毛王桂花这次带着闺女春春,没带自家儿子,把老许的孙子带上了。
两口子同他爹娘商量的,说:宫中女官问,也是因为皇后认识我们俩,吃过桂花做过的饭,给春春梳过头,也没什么亲戚干系,如今还惦记着我们想见一见,我想着许叔年岁大劳动不了,不如带大成过去。
许大成今年十四了,接替他爷爷开始学着赶车拉货拉人,他爹身体不好干不动这个。
孙七点头说成。这样决定,让孙家其他几房不乐意了,觉得大哥大嫂有毛病,自己亲儿子不带,带闺女,这且就不说了,他家儿子愚笨傻乎乎不机灵,那还有侄子呢,两家侄子还挑不出个聪明灵动的?
让公爹婆母都骂回去了——四年前就分家了,现在吵吵什么。
孙七和老伴都是跟着大儿子过的,平日里老两口在乡下带大毛的儿子,一起务农,大毛王桂花隔几日回来一次,天冷了就带些猪肉,村里吃猪肉不方便,热了就带点心红糖食盐。
后来孙归芸回来住在小院,两口子便腾地方,多住村里。
以前孙家是什么情况?一年四季,人多孩子多,都填不饱肚子,茅草屋盖的都不够住。也就是租了孙归宁的田地,那会孙归宁在城里名声不好,在村里也受嚼头,孙七家在村里没地位,因为穷,田地也少,他是真不在意什么哥儿分家坏名声,也不在意田少,租。
租了也老老实实给孙归宁交粮租,每次粮食弄的干干净净。
都是人心换人心。
借着靠着孙归宁,孙家日子才红火过好了,村里人都后悔,说早知道如此当初就该争皇后家的田……
回忆着过去的事,进入后,街道宽阔,平平整整,还有百姓吆喝叫卖声,街道上行人避让,好奇瞅着这一队伍,车上的人也看底下百姓,穿的戴的都比抚阳百姓好。
翟家两位舅舅可高兴了,恨不得脸冲着窗户喊:我外甥是皇后!
不过马车外头有侍卫,俩舅舅、舅母又缩回去了。
夫妻俩在一块说话:“京里真是气派。”、“你说当初也没看到孙归宁哪里不同凡响,怎么就有这么大造化。”、“这境遇要是搁在咱家姑娘身上多好啊。”、“你说这次来能不能给咱家儿子讨到什么小官?”
“不当官也行,衙门里的衙役也挺好的,走哪大家都给面子。”
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