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舅母也低烧不断,还想着那个死太监说的话,一会说这人吓唬他们,回头得告诉宁哥儿,一会心里明白,孙归宁就是记仇,不喜欢翟家,当年分家时,翟家舅舅还出来‘主持公道’,不许孙归宁分家闹事,被孙归宁当场骂回去,翟家舅舅便主动说自此划清界限一刀两断,再也不认这个外甥哥儿。
彼一时此一时,在皇权好处面前,翟家是不要脸皮的,出尔反尔,但如今两舅母全都记起来了。
又恨又怕又惊,连说点孙归宁的坏话都不敢。
她们觉得孙归宁小心眼记仇,这次来京中入皇宫那真是麻雀进了陷阱,中计了。
可能要死在福庆宫,回不到抚阳了。
太医倒是每日来,给俩孩子看看好歹,也给两位夫人抓退烧的药,只是二人心里积攒着惊恐,每日入睡都不安稳,睡的时间少,精神不好,憔悴不安,如此三日,太医才给开了安神茶,夜里二人能睡个整觉。
孙学谦知道此事,也没管,他觉得阿叔敲打翟家,他就不必上去凑热闹了。
最近孙学谦带着程家、董家、孙大毛许大成出宫去京里转一转,看看京中繁华世界。四家丝毫不提翟家人,就当翟家没来过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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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孙春分去崇文馆上体育课的第五天了。
自从公主震怒过后,第二日,谁也不敢说拘着孙春分不让去,孙春分自己都不敢。孙归芸在旁笑,安抚桂花嫂子和春春说:“体育课我知道,就跟玩一样,春春在村里时爬山还采过茶,上个体育课定是没问题的。”
“嫂子你别担心了,有旻旻看着,只是上学而已。”
这日,孙归芸亲自送春春去安宁宫。孙归宁一看,春春还挺紧张的,笑眯眯说:“给你衣裳准备好了,快换上,用了午膳没?”
“用了。”孙春分回。
孙归宁让明河带着春春下去换衣裳,跟妹妹说话,没说翟家舅母的事,只让妹妹多安抚安抚桂花嫂子,宫里你们要是串门走动都行。
孙归芸陪着闲聊说话。
没一会孙春分换好衣裳,从头到鞋子正合适。孙归宁怕小孩紧张,让妹妹送春春过去,明河引路。
当天体育课下来,孙春分和公主先到安宁宫,见了皇后,再回广乐宫。
王桂花提心吊胆了一下午,一看到闺女到了,问了一串怎么样有没有做错事。孙春分摇头说没有,就是跑步,还学拉弓,她不会,师父教她,她跟着学。
“好好,你听话,让你干嘛就干嘛。”
到了第五日,孙春分下学回来脸上都带点笑,因为她会射箭了,还能射到靶子上。
“公主夸我好。”
最近前朝也刚忙完恩科一事,刘扆亲自做主考官,这一届可真是实打实的天子门生,自然也是为了弥补去年的泄题案,今年检查严苛许多,除了刘扆做主考官,还点了太傅、学士六名才学好的大人做陪考。
会试结束,成绩下来,隔了十日就是殿试。
刘扆钦点了一甲前三,冯佶样貌好,才学过人,定了状元。
说:苏逢江也是状元之才,只是样貌惊人,拟定了探花,倒是让他受了委屈。
朕看诸位先看才学品行,样貌次之。
当年给苏逢江拟定探花的是刘煜。那会王爷亲征,林阁老主持大局,定的名单,刘煜画圈就是。按道理,苏逢江应该亲林阁老,是林阁老一党,但苏逢江自王爷回朝后,主动投诚。
冯佶跪地谢恩。
可能经历了去年的泄题案一事,冯佶明明是少年人,却稳重了不少。
定完名额以后,刘扆还打趣了齐衡,说齐衡得了一位好哥婿,改日办喜事,朕与皇后亲自去喝杯喜酒。
婚事原本定在春日,也就是本月,如今因为跟恩科撞上了,挪后到了四月。齐府人不急,想着让这位哥婿好好考,结果冯佶急,他急也知道齐家为他考虑,便翻着黄道吉日,数了离科考完最近的日子,齐府一看都笑了,揶揄打趣芸哥儿夫婿心急,想早点娶你过门。
齐芸闹的脸红扑扑的,但高兴。
这日是冯佶的风光日子,一甲前三打马游街,齐芸早早守在了临街铺子高处,见冯佶骑马路过,他都没喊没说话,冯佶便抬头看了过来,四目相对,齐芸脸红的将自己摘的花丢到了冯佶头上。
冯佶手忙脚乱但是接住了。
一路过来,谁给他掷花,他都不理,唯有此时就怕没接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