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不轻易出门,主要是躲密建庆,刘煜其实也有点义气担当的,不多,对于昔日的好友口头劝诫一回,也没告密,之后就是闭门谢客,谁知道密建庆偷偷摸摸捣鼓。
这在刘扆看来就是小跳蚤,值不得大费周章。
他将密群召回来,表面上是夸赞密群这些年干的好,让密群入京当面接受嘉奖,实则是让密群好好管管自己的儿子,他若是不料理,就别怪皇帝下手了。
密大人是得了消息,快马加鞭往回赶。
过年到现在不知道刘煜动态,也是现在从刘扆那儿得知。孙归宁好奇问:你怎么知道的。然后得了一本奏折。
顺亲王府的长史每一个月都会写折子汇报情况。
孙归宁:……
这俩叔侄,感情是真的有,但是身份不同,也有戒备。
“你以为当年府中的长史侯恩没给朝廷上折子?”刘扆说。
孙归宁拿着折子很肯定说:“刘煜有这个胆量?让长史监控你?”他不信。又说:“侯恩像是你的人。”
“我家阿宁不傻,对我倒是了解。”刘扆感叹。在阿宁心目中,他便是算无遗漏无所不能的人。
孙归宁摊开折子看,头也不抬说:“你就是很厉害啊。”
然后脑袋被摸了下。
孙归宁抬头:“刘扆你摸来福呢!”
刘扆哈哈大笑,笑完咕哝说:“你还夸我如夸来福呢。”
行吧。继续低头看折子。长史写的很简单,几句话,大概是刘煜表现的很乖顺,在府中写字弹琴游湖,不过王府后宅不宁。
孙归宁先夸长史写的简单是人话,就听刘扆笑,然后给他塞了一沓折子。
“你再看看。”刘扆亲自翻开一月的折子递给阿宁。
光一月的就有四本折子,从刘煜起床、吃饭、睡觉、说了什么话、见了什么人,零零散散鸡毛蒜皮——
孙归宁合上了折子,“这位长史对陛下也是很忠心的。”他打趣。
外人官员哪里知道叔侄俩什么情况,人家以为皇帝还戒备猜疑,当然是一五一十事无巨细的汇报。
“所以我就没骂他,只让他小事不必报,简单些。”刘扆道。
孙归宁目光落到‘后宅不宁’四字,说:“刘煜的后院咋还不太平?”
按道理现在没两宫做主,刘煜自己的家自己说的算,怎么连老婆——哦,刘煜后院有四位,最出名的就是当时的瑾妃,孙归宁记得,这位瑾妃是民间秀女,怀有两次,两次都没了孩子。
刘煜很内疚,后来搬出去,给瑾妃请了侧妃。
是的,刘煜的王府现在只有两位侧妃,两位侍妾,没有正妃。
“他软蛋一个,两位侧妃都没门第,四人谁也不服谁,还有传言谁先生下孩子谁是正妃。刘煜对四人内疚,说两句重话,四人哭哭啼啼,刘煜就作罢。”刘扆提及这个侄儿,只剩下无奈了。
看笑话都不乐意看这种。
孙归宁把折子看了一通,捡着重点才发现:刘煜又没了一个孩子。侍妾还没三个月就没了,太医诊脉,说月份小没坐住。
“……”孙归宁实在是头疼无语,“这顺亲王府养蛊呢。”
“以前在后宫遭的罪,现在都学会了?”
刘扆看阿宁生气,阿宁见不得这些糟践性命的事,虽说孩子还没出生,但意外没的和被人害的不一样,后者是真的造孽了。
“你给刘煜选门正妃,选个厉害的,替他管管王府。”
孙归宁抬头看刘扆,刘扆笑了下,孙归宁知道刘扆说的是真的,真心想大侄子好,想大侄子有个子嗣,后宅能安宁,不是那种忌惮刘煜有后的人。孙归宁上前抱着刘扆,亲了亲,说:“你叔叔做的没得说了。”
“但是……刘煜府上这情况,以后注定是个富贵闲王,谁家闺女想嫁给刘煜。”
这不是为难他么。
刘扆摸摸阿宁的腰,“你啊,光想着结亲琴瑟和鸣夫妻恩爱,京中联姻谋利者甚多。咱们给刘煜赐婚,朝中也就明白,我对刘煜的态度,多少人想做超一品亲王的岳丈。”
“也不能光看当爹的荣耀,也得顾及女孩子的看法,若是为了正王妃位子来,那好说,我多看看吧。”
因为这茬子事,孙归宁就想宴会都要办,不如多办几场,先开头透出风声去,到了四月底邀请京中有门第的夫人携女来赏花,到时候他看着,一一询问下女孩子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