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
所以说三宝真是熬人,不过也很乖,起码阿爹画画时超乖。
三月时,刘旻搬到了她的宫殿景春宫,刘朔的在后头福和宫。刘朔的玩伴也选到了。怎么说,在孙归宁的意料和意外之间——是大臣家的孩子,曾经的大臣。
孙归宁那会觉得刘扆会‘强制霸道’,事实上刘扆并没有,而且这事也算是好事一桩。
刘扆当时没想起来,第二天上班去,琢磨这事,李书在旁边提了句:主子,奴婢记得楚先生好像有个外孙两岁大。
刘扆看了过去,李书立刻低下头,赶紧如实说:奴婢这些年一直有救济楚先生女儿一家,可惜楚家女病重,那孩子没个人照看很是可怜。
夫夫俩说起这件事。
“楚先生是教过我的夫子,他学识平平,不过心肠挺好,当年我回藩地,楚先生就随着我一起去了齐安。”刘扆说。
刘扆虽是太宗第二个儿子,但在后宫活的就那样吧,并不高贵。
都说母以子贵,但在太宗的后宫这话不算,实际上子以母贵。刘璟在王皇后膝下,那就是正统最最尊贵的嫡长子,至于刘扆,能活着长大都算是幸运,长到了五六岁还没有老师给他启蒙,像是自生自灭一般。
六七岁才开始启蒙,老师也不是什么大儒名家,就是翰林院不起眼的从八品典籍。
楚先生真应了那句话:百无一用是书生。活的是穷困潦倒,就一个女儿。后来楚先生随刘扆到了藩地几年。
“回来后,大哥待我也挺好,给我请了太傅授课,楚先生还在朝中为官。”刘扆跟阿宁说的轻松简单,继续说:“李书接济楚家,是因为先生有教无类,李书识字都是先生教的,还有楚家女儿待李书也好,像是姐弟。”
那是在齐安发生的事。
楚夫人去的早。楚先生带着女儿随藩,主要也是有俸禄拿,能养家糊口。闺女那会住在王府,也不用找地方租房,京中租房房价可贵了,之前楚先生在翰林任职,活的也是抠抠索索紧紧巴巴。
他还想给女儿攒嫁妆。
总之要说楚先生对刘扆有多深的感情,也没那么纯粹,都是利益权衡下,不过人品是可靠的。
孙归宁听进去了,问接下来了呢。
“先生女儿嫁人了,但好像身体不好,齐安太冷了,都落下了一些病根,受不了寒气,我听李书说,楚家女生了孩子以后一到冬日就有些喘,不能做重活不能受累,但夫家是个寻常人家,家里活还是要做的。”
孙归宁都能想来,他以前就是这么过,自然知道活可多了。
浆洗衣裳、淘米做饭,要是条件差一点还得自己在院子种点葱姜蒜大白菜什么的,养鸡养猪。
最主要一点:“那夫家人估计会嫌吧,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老婆要是病了,还是得了这么个‘娇气病’,夫家人也会埋怨,楚先生楚夫人是都没了吗?”
刘扆点头。
“那就更没撑腰的靠山了。”孙归宁越想越觉得可怜,“咱们接走了人家孩子,当娘的能同意吗?会不会舍不得啊。”
刘扆心想:阿宁才是心软善良。
这样情况下,还想着母子分离——怕是这会脑子里都给楚家女想个工作来,可惜楚家女不能做活。
果不其然,阿宁脸上懊恼,怕是想了一圈也没想到合适的工作。
“你说去我书房工作怎么样?”孙归宁给出了萝卜岗,磨墨收拾纸之类的。
刘扆轻笑,拍了拍阿宁,“你画画除了我能在场,还有其他人能盯着守着你看了?”
孙归宁:……对哦。
“李书能提这个,那是楚家女和她孩子的大造化,必定没问题。宫里你这儿,你找她进来伺候笔墨,你手下的不会为难她?回头又要你断官司。”刘扆给了解决办法:“她儿子入宫当差,自然是有俸禄,有这一条光明大道,其夫家只会捧着她。”
明河回来再就业,明溪都闹了一些情绪——孙归宁对此都知道,你让他罚人吧,他又下不去手,人家工作都干的挺好的。
可也能想来,要是他特殊对待楚家女,那才是给人家拉仇恨。
刘扆解决方案一说,孙归宁立即小鸡啄米点脑袋,“行行行,你说得这个好,那她儿子工资我来开。”
“哈哈哈好,皇后有钱,皇后出。”刘扆哈哈大笑,响亮的亲了一口阿宁,“不操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