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学术方面的交流,天使团研究院大门敞开,安排了不少人出来迎接,黎沅大致扫了一圈,没看到对蒙克利。
双方进行一段流程性互吹和欢迎后,黎沅告别了学习队伍,径直前往院长办公室。
很不巧的是,对蒙克利今天上午不在研究院,黎沅不想跑空,就在接待室坐等他回来,临近中午实在等不下去,便去了天使团的员工食堂吃午餐。
等黎沅重新站在办公室时,对蒙克利已经在等着他了。
今天天气不好,没有太阳,但温度不低,室外依旧闷热无比。
“贵院能来我这老破小参观学习,实感荣幸。”
黎沅不和他商业互吹,开口直奔主题:“几个月前,蒋星来找你时,你对他做了什么?”
对蒙克利端坐在书桌后,闻言调整了一下姿势,笑道:“你应该问他对我做了什么。”
黎沅面沉如水,冰冷的视线落在对蒙克利的脸上,他已经长了些许皱纹,笑起来时眼尾会变得明显。
对蒙克利说:“他一进来就动手打我,我都快要被他打死在这间办公室了,你居然还反过来问我对他做了什么,不觉得很荒谬吗?”
“他打你?”黎沅看着对蒙克利健康的样子,心里升腾起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那你怎么没死?”
对蒙克利依旧维持着那副假绅士的风度,无奈道:“你不信可以去问他。”
这话一出,黎沅再也忍不住,隔着书桌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另一只手压着他后脑狠狠往桌角砸去,一时间鲜血横流,空气中弥漫着alpha充满攻击性的信息素。
讨人厌(回)
这回对蒙克利是真的被打了。
且症状不轻,全身多处骨折,眼底出血,还有几处很深的刀伤,办公室血流成河,不堪入目。
天使团的工作人员对这件事讳莫如深,也不多话,晚上就收到了院办发来的病假条,对外宣称上了年纪,身体不爽利,要休养一段时间。
旧纪元237年,五月中旬的一天晚上,黎沅在和蒋星亲密的时候,听见蒋星含糊开口,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照片……”
黎沅停了动作,伸手撩开他被汗湿的额发,看见蒋星略微潮红的脸和湿润的唇,眼睛半睁,里面装着暧昧的潮气,说话时轻微吐出的热,已然是一副被吃熟的样子。
“什么?”黎沅俯下身,侧耳去听,“宝宝,你再说一遍。”
蒋星呆愣地注视着天花板,一言不发,又变回了对外界毫无感知的模样,好像刚才发生的事情只是黎沅在汹涌的快意中产生的错觉。
自脑科专家下了诊断后,蒋星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不说话,无反应,神情凝滞,整个人看着非常空洞僵硬,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无论他们如何治疗、给药,都无法让蒋星恢复哪怕一点,这让黎沅非常焦虑,脾气也变得越来越糟糕,连杨雪都有些畏惧,说话或做事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踩到alpha的雷点。
有时候黎沅抱着蒋星入睡时会惊醒,全身如坠地狱,烈火焚烧般的疼痛,即便软玉在怀也无法缓解他愈发难压的情绪。
黎沅在面对蒋星的缄默无言、没有自主意识时,会产生出一股强烈的、被抛下的负面情绪,他无法忍受爱人对自己如此冷漠,即便对方是因为疾病才会这样,也始终觉得自己无法再拥有他。
每到这时,黎沅就会非常地想要亲吻,或者更进一步,因为只有这样,蒋星才会有所回应,哪怕这样的回应非常轻微,几近虚无,黎沅也会在其中得到一点非常珍贵的安抚。
杨雪时常劝慰他:“你太频繁了,简直荒淫无度,自己的身体可以不当回事,但你对象的身体不一定顶得住啊。”
黎沅觉得有道理,反思了几天,得出一个结论:“我觉得医生说得对。”
杨雪:“?”
“是要经常刺激刺激。”
“……”
劝慰起到了反效果,不仅没拉住忄生欲上头的alpha,反倒把人推得更深。
第二天下午,黎沅处理完科技院的事务后,回到住宅看望蒋星,在经过一家花店时买了一大束清冷的铃兰,但因为外面气温太高,等到家时花朵已经蔫得差不多了。
杨雪说他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狗,又可怜又怨恨,还特别黏人,整天只知道围着主人打转,一点上进心都没有,自己消极怠工还要拉着主人一起沉迷色欲之乐,实在是一只坏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