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他们来到病房外,特意避开了郁识澜的视线。
“经过检查,我们一致认为,他应该是选择性记忆紊乱。”
为首的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了些,“脑部创伤确实存在,但并未损伤记忆中枢,更像是他自己‘选择’忘记了部分信息,同时强化了某些潜意识里的认知。”
宋凛愣住了:“选择性……什么意思?”
“简单说,他不是真的失忆,更像是大脑在应激状态下的自我保护。”
医生解释道,“可能是受伤时的强烈情绪刺激,让他下意识放大了对你的关注,甚至扭曲了你们的关系认知。这种情况不算罕见,通常随着身体恢复会逐渐好转,但也需要身边人的引导,别给他太大情绪压力。”
“也就是说,他只是把心里的想法放大了,并且自己重组了记忆?” 郁行亭看着宋凛,道,“所以,在他的潜意识里,你们是恋爱状态。”
“我……”
宋凛尴尬地看着地面,迷茫道,“那要怎么办呢?”
傻了?
医生顿了顿,环视一圈站在宋凛身后的四个大人,委婉措辞道:“不然先顺着他 而且……”
他顿了顿,严肃道,“我们需要给他做进一步的脑部检查,他可能不止记忆错乱这么简单。”
郁行亭的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目光从医生脸上移开,落在病房门的方向,语气沉了几分:“你直说吧。”
医生点了点头:“刚才在进行简单询问的过程中,我发现,这次脑部的重创,很有可能已经导致了他的智力退化。”
话音刚落,病房里便传出几道制止的声音,宋凛立刻推门而入,就见郁识澜把自己手背上的留置针给拔了出来,赤着脚站在床边,身边是两个试图把他按回床上的护士。
宋凛推门的动作带起一阵风,郁识澜猛地转头望过来,眼底还蒙着茫然,他固执地往后退,避开护士伸来的手。
“别碰我。”
他扬声呵斥,目光扫过涌进来的人,最后死死黏在宋凛身上,转身朝他冲过去,一头扎进了宋凛怀里,把他撞的发出一声闷哼。
“宝宝,他们是谁啊?是不是……是不是我变笨了,你就不要我了?”
刚才医生的话,他迷迷糊糊听了大半,那些“智力退化”“进一步检查”的字眼像针一样扎进脑子里,混着伤口的疼,搅得他心慌意乱。
他记得自己很聪明的,可刚才护士问他几岁,他愣了半天都没答上来。
原来,他真的变笨了。
“没事啊,别怕,他们只是想带你去做检查,不会伤害你的。”
语罢,宋凛僵硬了一下,缓缓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
他此刻只觉得又惊悚又愧疚,郁识澜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而且还全是因为他。
郁行亭站在宋凛身侧,看着郁识澜这副脆弱又惶恐的样子,喉间发紧。
“先去检查吧,用最好的设备。”
席穆舟走到他身边,揽住了他的肩膀,安慰道,“会没事的。”
“那你和我一起吗?”
走到门口,郁识澜又往回,缩到宋凛身边,生怕和他分开后,宋凛因为嫌弃他笨,就不要他了。
而且,这里面所有盯着他的人,他只认得宋凛,因此对他依赖更甚。
“我和你一起。”
宋凛牵着他的手,总算是哄着他答应去做检查了。
他们离开后,剩下四人便待在病房等待检查结果。
“这是全联邦最好的医院,别太担心,医生不是说了吗?等他脑袋里压迫神经的那块淤血散掉,他就能恢复正常。”
席穆舟坐在沙发上,一直出言安慰。
郁行亭打掉他搭在肩膀上的手,瞥了他一眼:“我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席穆舟看着落空的手,无奈地笑了一下:“好吧。”
“你们怎么会突然过来?”
冷静下来后,郁行亭看向坐在对面的俩人,温声道。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江文筠也恢复了冷静,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疲惫的双眼,哑声道:“宋凛,是我的孩子。”
话落,整个病房陷入一股凝重的沉默。
“当年,我的孩子确实是夭折了,我亲眼看到了他的尸体,但这些天,我一直在查当年的事,果然被我找到了漏洞。”
江文筠抬起眼睛,继续道:“我找到了当年把宋凛偷走并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