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欺负他你试试。”
能看出来蒋昭延还是个没超过二十岁的人,但蒋昭延生得太高了,紧握拳头的那只手臂肌肉已经膨胀起来。
那个三角眼的男人后退两步,摸了摸口袋,突然笑下,不啃声离开了。
不少人已经挑好自己要做的活儿,给那个男人掏钱,那个男人收了几份钱之后,便吆喝着,“搬砖的力工满了啊,搬砖的力工收齐了啊!”
“怎么办,我们要干的活已经满了。”方渺有些焦急。
“再看一天吧。”
蒋昭延把那个攥成一团的纸塞到口袋,揽着方渺的肩膀,将方渺都几乎护在了自己的怀里。方渺几乎都快要被蒋昭延给提起来,两条腿都没使到劲儿,就被带着出去了。
这时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伸出手莫约还能瞧出五指,估计在没多久就要彻底黑下来。蒋昭延按着记忆七扭八拐,停在了一幢三层楼面前。
是个挺旧的房子了,一楼开着盏昏暗小灯,窗户旁支着一块红招牌,上面写着住宿25元一晚。
“这就是客栈吗?”
在蒋昭延打算进去时,方渺冷不丁冒出这一句。
“什么?”
“客栈。”
蒋昭延听清后,有些想笑,“现在叫旅馆,方小渺,你一天天的净把脑子埋在武侠小说里了。”
“我又没听过呀。”方渺不太服气。
“你再说没听过,六年级语文课本上就有。”
“那都多久了呀。”
方渺心虚地瞧着鼻尖,他挠挠脸蛋,推着蒋昭延往前走,“我们快进客栈歇歇吧,我的脚走了一天都快要痛死了。”
他故意加重了“客栈”这两个字。
旅馆靠门有一个柜台,一个四五十岁的留着长发的女人正靠着柜台坐着,柜台上摆着收音机,刺刺剌剌的背景音里播放着一个优美女声广播。
见到有人来了,老板娘将广播声调小,“住宿吗?要几间房?”
“一间。”
“二十五。”老板娘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两个年龄没多大的人,“身份证可带了。”
“带了。”
蒋昭延把方渺背上的包拿过来,他将他们装钱的包打开。那个包是许燕留下来的,莫约二十多厘米长,里面装的是他和方渺的衣服,侧面有一个夹层。在车上的时候蒋昭延担心他们的钱被摇掉,特地把钱还有证件裹在一起装在了夹层里面。
可拉链拉开,里面哪还有钱的影子,连证件也没了。
“方渺,你动钱了!”蒋昭延脑门发热,把包里的衣服都扒出来,包都倒过来。
没找着,又把另一个包拆开去找,但是都没有找到。
“没有啊,我今天一天都没开呢。”方渺也跟着急起来,“是不钱丢了?装夹层里怎么会掉呢?”
他又在那个空包夹层摸了好几遍,好像多摸几次钱就能回来一样。
老板娘一看就明白了,“我们这找活的多,扒手也多得要命,你俩的钱准是被哪个天杀的给摸走了。”
说完,她便不再看这两个人,重新将收音机声音调大,在一旁磕起瓜子,这种事儿她遇到的多了。
我才不要对不起
天彻底黑下来,小巷子里只有一盏路灯——电线杆上挂着个搪瓷罩灯泡,散发着微弱的光。
“都怪我……”方渺眼睛通红,像是刚哭过,“肯定是我背着的时候被人偷走了。”
“不怪你。”蒋昭延垂下眼睫,“是我的错。”
可现在无论是谁的错也无法弥补了,他们的钱和证件都被拿走,他们今晚无处可去,更可怕的是,可能连工作都找不到。
这里不像桃水镇,燕县要比平山县经济发达许多,管得也比平山县严。
失魂落魄走出这条小巷,外面就是宽广的道路,道路两边都是些居民房。这时候是该吃饭了,在炎热的夏季,炒菜的香味无孔不入的钻进方渺和蒋昭延张开的毛孔中。
舟车劳顿,走了大半天,又正是在长身体的年纪。他们浑身上下每一个处都在叫嚣着饥饿。
太饿了,这两个十六七的小子都不约而同咽了咽口水。
“蒋昭延,我们快点儿离开这儿吧。”
方渺感觉肚子都要扁了,他有些受不了,细长的手捏住鼻子,故意说,“这里的油烟味好大,熏得我头都疼了。”
可说完,他的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了两声。
他们走了几百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