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阙回到房间拿着手机就和谢宥安一阵吐槽,可一向走在八卦前面的谢宥安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居然没有回他。
他只好把手机丢在一旁,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点点出神。
房间里静得只剩空调微弱的嗡鸣。沈阙睁着眼望着天花板,昨夜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里翻涌,方才口不择言的气话,此刻回想起来连自己都觉得心口发闷。
算了,就当他不占理吧。
他这样想着,于是出发去机场之前,他独自出了一趟门。
蒋正清在酒店里找了一圈都没见沈阙人影,心中顿时涌上一阵烦躁,他拨通了沈阙的电话,可对方却没有接,无奈他只好跑前台询问,这才得知沈阙独自出门了。
前台见蒋正清的脸色很差,便轻声询问要不要帮忙,但蒋正清轻扯了下唇,拒绝了。
他回到房间,在沙发上静坐了许久,心中的烦躁却像火一样,越来越旺。
沈阙在搞什么?
他一个人回国了吗?
因为昨天晚上还是早上的事?
无数念头在蒋正清心底盘旋,烦躁层层翻涌。可转念一想,七天的约定本就是自己亲口应下的,就算他当时有着冲动的因素在里面,可踏上飞离京北的飞机开始,就该果断地决定。
其实沈阙说的话并没有错,一味揪着过往的芥蒂僵持,不过是互相消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口的郁结,起身抓起外套搭在肩上,指尖再次拨通沈阙的电话。听筒里依旧只有单调的嘟嘟声,没有人接听。
蒋正清蹙着眉快步走出酒店,目光在街边来回扫动,一边举着手机继续拨号,一边沿着周边街道四处找寻。
可找了一圈,眼看快要到登机的时间,都没看到沈阙的身影,就在这时他想起沈阙的行李还在酒店,回国的概率很小,他只好往酒店赶,看能不能等到沈阙。
就在他刚踏进酒店大门时,身后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蒋!”
蒋正清转身便看见沈阙不知从哪里抱来一大束红玫瑰,越过往来人群朝他快步奔来。冷风卷过,片片玫瑰花瓣簌簌飘落在空中。
这一刻周遭的人群和嘈杂的声响尽数退成模糊的虚影,偌大的世间仿佛只剩下沈阙一人,身影在纷飞的落瓣之间,格外清晰夺目。
这一刻慌乱的心跳终于平缓下来。
沈阙把花捧到蒋正清面前,“小蒋送你的,就当我给你道歉了,不别……”
“为什么不接电话?”
“啊?”
“为什么不接电话?”
沈阙摸了摸鼻子,“手机被偷了。”
对于沈阙的解释,却并没有让蒋正清冷静下来,反而皱着眉,神情严肃,“出去为什么不和我讲一声,万一遇到什么危险了怎么办?人生地不熟的,找不到你,这责任……”
他话还没说完,脸被沈阙捧住,随后唇上一软,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沈阙吻得很克制,很快就松开了他,“我向你道歉,但看在我给你买花的份上,我们能不能先不要吵架?”
蒋正清的心剧烈起伏着,他看着面前的人,心中却想不出一点办法应付他。
他总是这样,总是需要不费一点力就能拨动着他的情绪,他总是一意孤行,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不需要和人做解释,他总是这样令人可恶……
蒋正清带着一丝狠厉地扣住了沈阙的脖颈,低头吻了上去,沈阙没有反应过来,手中的花掉落在地上,下意识地想推开,却被蒋正清强势地扣住了手腕。
蒋正清没有闭眼,反倒垂眸看着沈阙挣扎。
这一刻,他心里涌现出一种病态的想法。
没关系,七天里不管发生什么,期限一到全是泡沫,就当是报复他。
要他放松警惕,要给他希望,然后狠狠地甩了他,要他一辈子都走不出自己的阴影。
这场插曲过后,两人总算有惊无险地赶上了飞机。从休斯顿到圣何塞只需两三个小时,因此下机时才下午五点。
圣何塞与京北、休斯顿截然不同,一月的天气有二十多度。两人换上一件薄外套,便去了商场给沈阙置办新手机。远程抹除数据后,才回到酒店。
这次蒋正清倒是没抱着枕头去沙发,虽然沈阙摸不清他的态度为什么转变得那么快,但看到这一幕他还是满意地勾了勾唇。
“晚上附近一个酒吧有乐队演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