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腔肺腑的酸涩被卡普的“爱”一拳打飞,打飞的时候,还黏到了拳头上的仙贝渣。
黏糊糊的幼稚。
龙早已习惯卡普的不着调,准备把话题拉回正事,还没开口,又听卡普继续“倒苦水”。
比如“一个星期修八次军舰不给报销啦”、“食堂太小气睡太久赶人啦”、“养伤期间上课被投诉拍坏黑板啦”……
龙本想找机会打断卡普,结果找不着,听到后面干脆放弃。
龙静静听着。
不知过了多久,苦水的流速变缓,似乎是找不到其他可以说的事,卡普自己的事说完后沉默了一阵,然后开口,“你……吃了饭吗?”
“还没。”龙如实道。
“哦,那你记得吃。”卡普应该是在挠头。
又补充了句,“随便抓一只海王类烤了吃得了,别太挑食。”
龙:“……”
龙还记得自己小时候被卡普丢进森林里训练,饿得连树皮都啃,三个月后卡普来森林接他,他才知道自己的父亲完全忘记森林里还有个儿子。
若不是海军征兵“治好了”卡普的“失忆”,龙估计自己已经荣幸成为某株花草的肥料。
“天气变冷了……”卡普像是被另一个人的灵魂侵占身体感叹了句,感叹之后补充道,“别感冒了给我们家丢脸。”
上一秒不习惯下一秒又习惯的龙:“……”
“知道了,冷了我会多穿点衣服。”虽然以他的身体素质不可能会着凉。
雨还在下,风裹挟着海水的冰冷,将湿透贴身的披风吹得鼓鼓的,龙并不觉得冷,因为他已经不再是小时候那个需要打猎动物毛皮才能在森林里活下去的小孩。
“老头子……”可在父亲面前,好像又被打回了小孩的原型,龙想问海军有多大把握能赢,需不需要自勇军的帮助。
您……会不会死?
这是一个很不好的话题,不过会被卡普视为傻问题,人人都会死,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龙脑海里模拟出卡普的回答后也觉得自己的问题很傻,想问也没有必要问,没准还会被卡普大呼小叫没想到自勇军的首领是个笨蛋,世界真是要完蛋啦。
话到嘴边,龙咽了回去,胡乱扯了句话衔接,“您想说什么一次性说完。”
突然,天空响起一声惊雷,掩盖了听上去不耐烦的伤人话,电话那边似乎是没有听到,静静等待话的重复。
两个人都在等,龙有些希望卡普问“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但是龙没有等到。
“如果海军失败了,一切就交给你们。”卡普说,“要给我们蒙奇家争光……算了,做不到就做不到吧,毕竟我们这些老家伙也没成功,不能把压力全丢给你们小辈。”
“随便你做什么,但无论如何,一定要记得做一个勇敢的男子汉啊!”
说完,挂断。
冷意裹挟了雨中的人,刺激得鼻尖发酸发红,龙仰头望向天空,酸涩的雨水落入眼睛,刺激得眼眶发红。
……
……
库赞向发红的拳头哈气。
为了阻止因佩尔监狱逃跑,他连压箱底的本事都拿出来了。
“虽然比不上卡普老师,但好歹也是‘我的’拳骨冲突,你这样不给我面子真叫人头痛……”
因佩尔监狱被冰冻住,时时刻刻不忘寻找逃跑的机会,眼见因佩尔监狱又要挣脱冰冻逃跑,库赞冲到了空中。
黑色的拳头再次蓄满了力,无形的压迫感甚至使得冰层裂开,拳骨冲突锁定了因佩尔监狱,即将给这个就知道逃跑的监狱一拳低于零度的教训。
因佩尔监狱似乎是被打怕了,吓得不敢动,还企图开口求饶——?
库赞被自己脑海里闪过的想法吓了一跳,其实也不是吓一跳,就是脱离现实,感觉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竟然觉得监狱要开口说话。
然而下一秒,事实证明并不是库赞出现了幻觉,因佩尔监狱真的张开了口,将库赞吞了进去。
库赞:??
库赞视野一黑,很快又黑得五彩斑斓,五彩斑斓的亮光勾勒出监狱内部,还没看清具体什么情况,库赞就听到了一声骂。
不是因佩尔监狱气不过的骂。
“——我说怎么这么冷?原来是你!!”
克洛克达尔嫌弃地避开库赞,保持相当远的距离,防止冻到大衣下护着的艾蒂丝。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