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似的。
利安德:???
卢梭?
假设这个世界会有文豪们的投影,有卢梭倒是也不奇怪。卢梭虽然更多的是以思想出名,但对方也不是没写过书,比如最著名的《忏悔录》和《爱弥儿》。
但问题是他认识卢梭吗?他指的是眼前这个卢梭。
“你是雅克?”利安德想了半天,才想起了这个名字,他从原主的日记里看到过这个讨厌鬼,据说是个经常欺负原主的坏家伙。
“是【让-雅克】。”对方皱起了眉,隐隐有些不快,“我早就说过我不叫雅克。”
让-雅克和雅克确实不能归为一谈,前者是复合名,需要一起念出来才算完整,和后者不是一回事。
“我知道。”利安德原本态度好好的,见对方如此态度,他也懒得给对方什么好脸色了,冷冷地说,“所以呢?”
对方瞪着他,就好像他做了什么罪无可恕的事,可他也没有将对方的脸皮撕下踩在脚底,他发誓他一直是客客气气的,顶多后来语气没那么好了而已——而且对方对他的态度也没有那么客气。
利安德只觉莫名其妙,他现在知道原主为什么讨厌雅克了。这人的想法实在是让人猜不透,他们说话不过短短几分钟,他却已发现对方的易怒特质了,对方一直在生气。
河豚变的吗?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卢梭就将自己气得够呛。落在利安德眼里,就是卢梭莫名其妙生了气,很快负气走了。
……
让-雅克·卢梭。早年曾在巴黎生活过一段时间,在那里的学校认识了一个众星捧月般的人,第一眼见到对方时,他对其印象其实还不错,毕竟对方长得实在好看,可这良好的观感只因为对方的一句话而改变了。
“雅克!”对方这么叫他,“来和我们一起玩吗?”
那是一节户外活动课。他独自站在角落里发呆,可这家伙居然主动叫了他,还用了一个完全错误的叫法。
“是让-雅克。”他硬邦邦地说。
“雅克!”对方偏要这么喊,一看就是个被宠到大的幸运儿,对谁都是这副热情洋溢的任性模样,听起来很棒,是不是?但如果你是那个被他叫错了名字、还不肯改正的人呢?
他有种深深的被冒犯感,认为对方不尊重自己。
可即使已经十分不满了,碍于其他人的视线,他还是不得不忍气吞声地走过去,和他们一起玩游戏,结果却因为四肢不调而摔了一跤,脸都摔进了泥坑里去,膝盖、脸颊都破了皮,火辣辣的疼,一身的泥巴,看起来十分狼狈,其他人都没反应,最后是利安德将他拉起来的。
这家伙看似担忧地看着他,但他知道对方只是伪善。证据是,对方送他去医务室的时候,不肯自己背他,而叫了个人高马大的同学代劳,对方倒是和他一起去了医务室,可当他在里头皱着眉,接受校医用碘伏为伤口消毒时,隐约听到了外头的笑声。
是利安德在笑。
对方只笑了一声,就很快噤了声,似乎也意识到在别人受伤时发笑是不好的,可问题是他已经听到了。
他膝盖上包了纱布,摔破的小伤口上也贴了创可贴,一声不吭地从医务室里走出去,就看到了背对着他的利安德,对方听到脚步声就回过头来,那张柔和的、漂亮的脸蛋上立刻出现了笑意,问他:“好点了吗?”
“……”他盯着对方的脸,用一种疏远又冷淡的语气说,“没有。”
“咦?”对方很单纯,像是完全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那要不要再让医生看看?”
“……”他的语气还是那样硬,像是在对仇人说话,“不需要。”
对方似乎也隐隐察觉到了他的冷漠,却又不知这是为何,背着手跟在他后面,他故意走慢了一些,让对方不小心撞在他背上,然后眉头紧蹙地回头,责怪地看着对方。
“对不起!”对方下意识地说,看到他略显阴沉的样子,声音又变低了,“我不是故意的……”
“……”他冷哼一声,看见对方的头垂得越来越低,大概也是在反省,一句“没事”正要脱口而出,却看到对方低着的脸毫无反思之意,对方居然在笑!
“你笑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