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他哀切地恳求道:
“天使啊,我的腿就是当初在冰雪女王的城堡前,被雪给冻坏的。但请让我和您走吧!如果我能接回我的儿子,我不仅能付出我的腿,还有我的眼睛,我的心!”
夏章雾看了他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
眼睛和心脏都出来了,你到底是在求天使的庇佑还是在求魔鬼的承诺?
虽然比起高尚的天使,他的性格也确实更像魔鬼就是了。
“那就走吧。”他说,“我们现在就离开香槟郡。以后叫我勒托就行,你的名字呢?”
“斯库德·贝尔德。”
男人说,然后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用惊讶的目光看着他:“原来您就是那位天使!天啊,我还以为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天使都有这种颜色的羽毛呢……”
夏章雾有些茫然地“啊”了一声。
但他这个迷茫的声音完全没有阻止这个进入了狂喜状态的吟游诗人。
“我最伟大的祖先塔利埃辛·贝尔德曾亲眼见证过您的事迹!您曾经在不列颠的土地上杀死了一条可怕得无以复加的龙!”
斯库德不受控制地喜极而泣,捂住嘴自言自语道:“天啊,我们的家族竟然有幸能够与您再次相遇,并第二次被您所拯救……”
“哦,是这、这样吗?”
夏章雾扯了扯嘴角,勉为其难地回答:“那确实很巧了。”
——见鬼,这到底都是什么孽缘啊!
呱,真是精彩的表演
越往北方,冬日的风便越来越寒冷。
夏章雾用打火机点燃面前的枯树枝,看着明亮的火焰在石头围住的区域中噼里啪啦的燃烧,伸手感受着冬夜里难得的温度。
远方的森林中传来狼的嚎叫声。
古怪而又悠长,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他将今天捉到的野鹿熟练地拔毛放血,扔掉心脏之外的内脏,然后用树枝插着,放在火焰上面炙烤。
冬天的野鹿身上的秋膘还没有消耗完,淡黄色的油脂从肉块上滴落,时不时让火苗短促地往上蹿一截,熏黑了鹿肉的表面。
那位吟游诗人则是拼命地搓着手,似乎想要自己更加暖和一点。
“我们已经走了至少四分之一的路了!”
他看着火焰,用乐观的语调说:“呼,最冷的季节马上就要来了。但等我们来到冰雪女王的城堡,那时大概是春天。在那样的时间,或许对付她要轻松点。”
在这半个月的相处后,斯库德在面对夏章雾时也不像之前那样拘谨了,而是展现出了吟游诗人那种独特的活跃而又充满幻想的性格。
他在火焰前挥舞着手,兴奋地说道:
“勒托先生,也许我到时候可以为您写一首诗歌!像我的祖先、诗人之王所写的故事一样流传!这个故事甚至能流传到几百年后……”
夏章雾打了个哈欠。
他掂量了两下手里的树枝,没好气地瞥了这家伙一眼。
“如果你真的打算这么做的话。”他说,“那我建议你一定要把自己今天早上被一只兔子吓得满地乱窜的样子写进去。”
“可是……”
斯库德举起手,发出气弱的声音:“那个兔子在灌木里发出的声音真的很恐怖……”
然而夏章雾只是“呵呵”一笑。
“两天前,你为了向我证明塞西河的冰面很厚,所以根本不用飞过去,并因此掉进了河中央冰窟里的事,你最好也写一下。”他说。
吟游诗人的声音越来越小。
“这个,上次来的时候冰面确实很厚来着。”
他颇为心虚地说。
“最重要的是,上周你在旅馆里面坚持要表演自己的本行,结果就是我们被在场所有的人全都赶出了门,不得不在教堂里过夜。”
夏章雾把彻底烤熟的鹿肉串拿回来,幽幽地开口道:“目前为止,这是我听到的最难听的被称为乐曲的东西。”
“这个,那个……好吧,我在音乐这方面的能力真的不太行。”
斯库德抓了抓头发,最后叹了口气,承认了自己的失败:“我之所以能成为吟游诗人行会的会员,其实还是因为我的姓氏。我觉得我更适合写诗,虽然我还没尝试过。”
夏章雾把肉串丢给他。
“很多人到中年还一事无成的人通常都会把自己想象成诗人或者作家。”他说,“其实我觉得你这个状态挺好的。”
而且从后续的历史来看,斯库德确实没有成为什么优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