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怪啊。
微微地眯着眼睛,感受着清凉的风拂过面颊的触感,夏章雾的视线在自己握着费奥多尔的手上短暂地垂落了片刻,但又很快挪开。
——真是奇怪啊。
这位已经和费奥多尔认认真真地谈起了恋爱的救世主先生很是认真地这样想着。
明明是知道这家伙在那天晚上所说的东西是彻头彻尾的欺骗,不是吗?
这家伙肯定是因为那场雨失去了有关浮士德事件的记忆,才会恬不知耻地说出那种话。
什么“从来都没有利用的想法”,这完全就是避重就轻的描述。因为这家伙的目的从最开始就只是想把他抓住而已。
对于永远都不知道何时出现,又在何时消失的存在来说,任何“利用”都只能是“抓捕”成功后才会产生的念头。但这家伙却从来都没能真正意义上地抓住过自己,就算真的有什么想法,也只能停留在第一步。
所以那句话什么都不能说明。
但为什么会因为这句话而做出决定呢?
为什么会尝试着接受和这个自己明明知道他藏着小心思的家伙呢?
夏章雾的手指在对方的手背上轻轻动了下。
“就像是恋爱时期的人们总是会说出些海誓山盟的话啦。说出这些话的人和听到这些话的人都知道这不可能是真的,但他们都不在意。”
作者笑嘻嘻的声音在他耳边这样说着,表现出很有经验的模样:“话里面有多少真实的成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存在着某种令人头晕目眩的力量。”
不管世界上有多少人推崇真相和真理,崇拜着理性与正确,但依旧无法改变这样的事实:
人类并不是依靠真相活着的生物。
人类只是渴望爱的生物而已。
——虽说如此……
但被打断思绪的夏章雾还是拧起眉,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很不领情地瞥了眼。
“你很懂嘛。”他说,“谈过恋爱?”
虚空中的声音顿时急了。
“你问这个作甚么,没谈过恋爱难道就不能总结些恋爱规律吗?”
如果能看到作者面孔的话,肯定会发现它已经急得面红耳赤了,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急匆匆起来:“我可是通读了很多本相关作品并知道很多相关实例的,你不要小瞧我!而且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我说谈恋爱是这样就是这样!”
夏章雾虚着眼睛看过去。
“按照你的这个说法……”他的声音听上去非常古井无波,“我们的世界还真是可悲啊。”
爱情什么的竟然是被某个连恋爱都没有谈过的家伙决定的,光是想想就有“要完”的感觉。
作者被他的态度气得差点扑上去咬人。
“才没有!哪里可悲了!”它喊道。
夏章雾挑了下眉。
“好吧,是你非逼我举例子的。”他抱着怀里的购物袋,认真地计算起来,“首先你前两天还在傻不拉几地问我伦敦和美国的时差,作为造物主连这点都不清楚简直非常丢脸,让我不禁怀疑你这家伙当初怎么设定的地球自转……”
费奥多尔握着夏章雾的手继续往前走。他看了眼正投入地和耳边声音吵架的夏章雾,眼睛轻轻地弯了下,伸手拿走掉落在对方深褐色卷发上的粉色花瓣。
夏章雾在感受到头发被触碰的时候就立刻警觉地看向了他,然后用力地晃晃脑袋。确定头上没有其他东西后,他就重新投入到了和那个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的争吵中。
“……还有就是你甚至都不愿意告诉我今天到底下不下雨!你这家伙果然只有在忽悠我去打工前才勤快,以前你还会给我准备机票呢。结果自从我开始拯救世界后,你竟然连报销路费和天气预报的作用都没有起到!”
费奥多尔听着夏章雾理直气壮的声音,忍不住发出了声轻轻的笑,然后避开同伴突然望过来的锐利视线,若无其事地看向街边的建筑。
顺着街边墙壁攀爬的月季花开得很繁盛,花瓣在仲夏的风中扑朔朔地落着,让整条街道都弥漫着甜蜜的夏日芳香。
青山雀在树枝上欢快地跳跃,对自己的同伴发出清脆且短促的呼唤声。红腹灰雀则是在婉转地唱着它们“啾啾啾”的小曲。
一只趴在叶后的猫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些灌木上的鸟儿,摆出虎视眈眈的模样。但还没来得及做出行动,它和这些小雀仔全都被扑棱棱飞过的乌鸦吓跑了。只有绿化带上的树叶被这些动物们惊得扑飕飕地落下。
被堵住的车在按喇叭,街道上的人在交谈,遥远的地方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