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第二个能知道这些的家伙啊。”他说,“总不能是我在过去干的事情吧?”
然而作者已经不想理会他了。
“笨蛋!”它没好气地说道,“你自己想吧!”
说完作者就这么跑了,虚空重新恢复了无声无息的状态。
可以看得出来,它确实非常不想要理会自己的主角。不过夏章雾更怀疑对方是因为说出了不该说的话,懊恼下直接选择了溜之大吉……
夏章雾也终于收回了犀利的目光,转而认真地思考起作者所说的话来。
——知道这个世界真相的存在吗?
他微微抬起眼眸。
非要说的话,除了他和作者之外,的确还存在着能做到这一点的东西。
只不过那个东西已经彻底地死了,并不像还能给局外人提供相关信息的样子。而且它当时声嘶力竭地说出“它们全都把这些事情忘记了”的模样怎么看都不是在说谎。
但如果不是人间失格告诉局外人的,那这个信息到底是怎么得来的呢?
夏章雾放下用来假装深沉托下巴的手,暂且把这点疑虑压在心底,转而看向费奥多尔。
正在和普希金交流的费奥多尔停下说话,同样看向他,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这位俄罗斯人似乎并没有打扰夏章雾和作者间旁若无人对话的习惯——或者说他从来都没有这么做过。在这方面,他总是会呈现出某种不知道是在对待精神病人还是对待上帝的礼貌。现在也是如此。
“有想法吗?”他问。
“也算是有吧。我还是不觉得局外人想要做的只是让人们知道真相。”
夏章雾点点头,直言不讳地说:“我现在大概有两个想法,要么就是它在最近因为得知了世界的真相而紧急改变了自己的计划并匆忙出手,要么就是它就是冲着我来的。还有,我觉得局外人和过去的很多ool相关。”
说出这句话时,他思考了片刻。
然后他才说出下一句话:
“而且我怀疑这只是单方面的相关。”
如果是瓦尔登湖的话,他可能还意识不到这方面的问题:毕竟那只宁芙在他所有见过的文学负面体当中也属于相当神秘的类型,仅次于那个见面就要求去死的冰雪女王。
因为它自身已经融入了大量人类和乱七八糟的成分,性格已经变得相当难以捉摸。所以当时瓦尔登湖对镜子里倒影不出他影子这件事表示不知情的时候,夏章雾还是很怀疑的。
尤其是她说出那句话时,本就平淡的口吻里惊讶虽然有一些,但绝对不多,以至于有种正在进行敷衍的感觉。
但人间失格就不一样了,它当时那种过激的情绪很难被视作表演。如果这两者所面对的情况都是相同的,那么……
它们可能真的不知道局外人的存在。
只是局外人第不知道多少次地不经过任何邀约地出现在了先知与文学负面体的战场上,安静地看完了正在上演的节目,倾听着那些本该注定被埋葬的秘密,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原来如此,那您需要我将我所知道的所有被您杀死的ool名字都告诉您吗?”
费奥多尔的声音打断了夏章雾的思考。夏章雾抬起头,稍微犹豫了几秒,最后摇了摇头。
“不用。”他说,“过去的发生的事情我也有不少都还记得,这应该够用了。”
然后他把注意力转移向了普希金。
“你也问完了?”夏章雾问。
费奥多尔同样看向普希金。而普希金就像是感受到了这种目光中存在的意味,有些无奈地歪了下自己的脑袋,解释道:
“没办法,我并不是最了解它的那一个,如果你们想要知道更多内容,我更建议你们去找佩蒂女士。她因为总很无聊,所以经常和它聊天。在这些东西方面它肯定要更清楚些。”
然后他拍了拍自己身上因为燃烧起来的火焰而粘上的灰尘。
“至于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些了。我来到这里,告诉你们这些事情主要也是占据那个身体时对那个‘我’做出的承诺。”他说。
“承诺?”费奥多尔说。
“他希望我能做得比他更好。”普希金对此没有丝毫隐瞒,只是很坦诚地解释着,“我大概理解了一下他这句话里面的具体含义,觉得这大概不是在做罪犯上要比他更加优秀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