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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位于了红蛇的身后。看样子如果红蛇不把那个灵魂吐出来的话,它无论如何也要把这条蛇开膛破肚。

不过渡鸦的体型很明显地没有办法对已经变为巨蟒模样的红蛇产生威胁:事实上从红蛇当初还能和贝奥武夫过几招的样子来看,这玩意肯定没有能打得过红蛇的能力。

但红蛇很显然也没有办法结束这场战斗:被困住的乌鸦随时都能通过变为雾气消失,同时就算是受到再大的伤害也依旧能够进行攻击。以至于现在直接在空中陷入了僵局。

“它到现在都没有变形。”费奥多尔凝视着天空中那一红一黑的身影,突然说道。

现在谁都不会怀疑这个灵魂对面前这只渡鸦来说的重要性,而渡鸦没有办法打得过红蛇也同样是有目共睹的事情。

而明显非常渴望这个灵魂的渡鸦明显不敌红蛇的情况下,到现在都没有主动变形成更加强大的模样。这件事就非常耐人寻味了。

“有可能是现在的模样就是它最强的样子,有可能是它们的变形无法继承变形对象的能力,有可能只是想要拖延时间。”

同夏章雾也眯起了眼睛,缓缓说出了最有可能的情况:“还有可能是……它现在做不到。”

缺少的是哪种条件?

是更多的渡鸦吗?还是说——

夏章雾想起红蛇口中那个渡鸦们用来折磨着灵魂的悬崖:那里的渡鸦很显然和他们常见的绝大多数两爪空空的渡鸦不一样,它们全都有属于自己的灵魂。

“需要灵魂?”夏章雾轻声地说。

那种熟悉的感觉在他的心中回荡。

但带来这种熟悉感的并非是灵魂这个字眼,而是“需要某物才能完成变形”的既视感……

“瓦尔拉文。”这回是费奥多尔首先说出了这个词。

终于意识到自己想要寻找的记忆是什么的夏章雾猛地抬起头来,诧异地看向费奥多尔。而费奥多尔朝他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丹麦歌谣中吞咽尸体的乌鸦,在吃下孩童的心脏后能够变为怪物的模样。”他说,“当初为了寻找您的踪迹,我在北方生活了很久的时间,在那段日子里听过有关这个的歌谣。”

你会后悔的,我才是先知!

拉尔瓦文的传说并不是特别久远时代里就开始流传的,相较于很多人熟悉的、那些真正扎根在民间的那些古老传说,这个故事的年轻程度简直有些可怕。

它诞生在19世纪的丹麦民间,那时丹麦和德国间的领土冲突爆发的战争中,无数乌鸦在战场上寻找着可以食用的尸体。于是在那个时代浓郁的死亡中便诞生了“战死者乌鸦”的传说。

名为瓦尔拉文的乌鸦在战场上寻找尸体。它渴望心脏,渴望沐浴着鲜血。当这些漆黑的不祥鸟儿吞下心脏后,便能够变为新的模样。

但夏章雾此刻的注意力不在这个故事上。在想起来有关拉尔瓦文的传说后,他关注的更多是这个故事诞生的时间。

所以他短暂地愣了一下。

“所以十九世纪你还去那里找过我?”他问。

费奥多尔很轻松地笑了笑。

“因为想着您会不会回到那里看看,反正我在哪里居住都是一样的。”他语气温和地回答,“说起来瓦尔拉文在当地的故事,和您在相遇时告诉我的寻水兽其实很像。”

夏章雾的注意力终于从时间上转移了,开始回忆脑海里有关于瓦尔拉文的传说。

很像吗?这是他的第一个想法。

确实是很像的。这是他在内心给出的回答。

就像所有在民间传播中失真和衍生出各种版本的著名故事一样,瓦尔拉文的故事同样有很多不同的描述:在其中某个故事中,这些乌鸦被描述为那些痛苦而又彷徨无依的灵魂。

它们深受诅咒,只有在消耗鲜血后才能褪去野兽的容貌,重新变为人类的模样。但这种鲜血并不能完全维持瓦尔拉文的样貌,于是它们永远都在寻找着孩子,渴望将他们的心脏撕开,喝掉其中的鲜血。

就像是永远忍受着无穷无尽的干渴,所以永远奔跑着寻觅下一个水源的寻水兽,身上背负着没有终止日期的刑罚。在永恒面前,它们所有的努力都是饮鸩止渴般的徒劳尝试。

“可是那些渡鸦并没有喝掉死者的血,也没有啄食死者的心脏。”夏章雾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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