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把目光转移向在雪花中闪耀的路灯,最终还是心情复杂地对耳内的微型耳机说道:
“所以说敬爱的先知先生,您能告诉我接下来和保尔的见面能不能成功吗?呃,我觉得我真的很需要这方面的安慰……”
“放心啦,兰波。虽然说我确实是可以用‘书’的力量提前确定这件事的未来,但我可不会随便插足别人的感情。”
或许是考虑到两者间的距离已经长到了超越者都没有办法用其异能进行针对的地步,夏章雾的声音在耳机里显得异常理直气壮:“所以我完全没有提前预言这次的发展!接下来你们两个人的谈话结果只出于你们俩的自由意志,绝对不会有其他人插手的!”
不不不,这种时候不要说自由意志了,我甚至都想要找个人假扮我去见他啊!
兰波不忍直视地用手遮住自己的脸,只觉得自己越发没法想象在见到魏尔伦的时候到底会变成什么情况,更没法想象事情如果真的向最糟糕的方向发展,自己耳机里面的这群“智囊团”到底会给出什么样的支援。
“那你们总该告诉我,进去之后到底怎么和保尔打招呼吧!”
最终这位超越者还是自暴自弃了,选择把自己现在最痛苦的问题丢给别人来痛苦:“我想不出来就算了,你们加起来可是有好几个人呢!明明是智囊团,但这点意见都没有办法给出来吗?”
耳机对面似乎沉默了几秒。
最后开口的是太宰治。
“可是兰波先生,我们这些人加起来的恋爱经验和对魏尔伦先生的了解好像都没有你丰富。”
太宰治的声音幽幽的:“虽说兰波先生就算有着如此丰富的经验和了解,最后还是莫名其妙地被自己的搭档甩了,但这只能说明……”
兰波痛苦地捂住脸。
“这种事情就不要说了啊!”他说,“所以说你们这些智囊团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啊!”
这回大家回答得都非常果断。
“看热闹。”夏章雾直言不讳地说。
“缓解心理压力?”这是比较有良心的安吾。
“增加写作素材!”这是语气愉快的道格拉斯。
“用和平方式谈不拢就把魏尔伦立刻绑了。”这是费奥多尔替自己旁边心情不是很快乐的阿加莎进行的委婉回复。
兰波:“……”
他沉默了好几秒。
在这几秒里,这位不知为何在涉及魏尔伦的问题时态度一直都很悲观的超越者大概是终于明白了自己现在已经沦落到了不能指望任何人的可悲境地。
到了这样的情况后,他反而不再犹豫了,在最后一次深呼吸后就果断地走上前,以破釜沉舟的心态上前敲了敲门。
反正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兰波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内心涌现的大概就是这样的想法。他非常耐心地等待着房间里的人开门,并在从敲门到开门的间隔中惊讶地发现周围的环境原来那么冷,而他之前竟然一直都没有感觉到。
门把手被扭动的声音。
“有没有心脏停跳的感觉?”夏章雾问。
“我有一种回去后就把你们统统变成可以被我通灵的尸体的感觉。”兰波怨念地吸着气小声说。
然后门打开了。
里面的并不是魏尔伦。
是这间屋子的房东。这个睡得很早的老妇人睡眼惺忪地看着兰波:她把自己多余的房间出租给了魏尔伦。因为房主一般在出租这些房间给外地人时并不会会检查身份,所以很多杀手临时前来伦敦时都会住在这种地方。魏尔伦也是这样。
至于所谓的安全屋……这就别想了,钟塔侍从的眼皮子底下是不可能存在这玩意的。
兰波的心脏刚才确实差点停跳了,但在看到这不是自己要见的人后终于又勉强塞了回去。他努力地冷静下来,用友善的语气说服了这位老妇人自己是魏尔伦的朋友,约好了在这里见面,并让她给魏尔伦发个短信来验证这件事。
“其实虽然兰波总是说自己很有可能和魏尔伦闹掰第二次,但我觉得他很有自信啊。”
耳机的那一头,兰波听到夏章雾正在耳机那头和同伴们嘀嘀咕咕:“他真的非常信任魏尔伦在知道兰波过来找他后,会同意这次见面。如果没有这样的信任,这次谈话都没有机会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