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的发生是以我的在场为前提的。”
他用这样略带讽刺的懒散语调说道:“所以它才会想出这样自作聪明的计划,让我们发现它在种种事件背后的存在吧。”
撒旦愣了愣。
“先知?”它发出诧异的声音,猛抬头,“想要利用我的是另一位先知?等等,你也是先知吧?你和它到底是什么关系?”
夏章雾刚刚说的那些事情,比如看到并非全貌的未来,在它的认知中只有先知才能做到:上帝也能看到未来,但上帝看到的未来可不会出现这样严重的疏漏。
而面对撒旦的提问,这个故事的主角只是非常友善地笑了笑。
“某个不存在的未来里杀了它一次的关系。”
他用非常愉快的语气回答:“本来我还怀疑你就是它的身份之一呢,还真是遗憾。否则我现在就已经能试着杀它第二遍了。”
撒旦顿时打了个激灵。
“等等等等?”它连忙慌张地开口道,“这什么意思啊?这怎么会和我有关系?”
但夏章雾却没有继续说话了。
过了很久,他才突然说道:
“送我到布里切斯特之后,你把自己缩小,然后和我一起去找弥尔顿。”他说,“我现在已经知道那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了,接下来为防意外,你一直待在我身边。”
撒旦张了张嘴。
它没有反驳的余地。
但还是在内心为自己抹了把眼泪。
所以说自己这个地狱之王,到底为什么会混成如今这副惨样啊……
其实傲娇属性是能拯救世界的
布里切斯特的夜晚呈现出寻常的静谧。
除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偶尔响起的怪异嚎叫,深夜还在外面游荡的看上去与人类有着怪异区别的身影外,这座小镇看上去与牛津那样寻常的小镇也没有什么不同。
夏章雾用非常怀念的目光看了一眼现在他非常想念的布里切斯特大学的洁白墙壁,以及那些美丽的哥特式尖屋顶,最后还是让撒旦在他提前和弥尔顿约定好的地方降落。
他们约好在今晚的事情结束后,在下布里切斯特那片没有人在意的区域里见面,甚至还提前选定好了没有人居住的房子,并把里面临时停留的“房客们”友好地请到了别的地方。
这里的公共设备几乎被破坏殆尽,在没有路灯和乌云盘绕的情况下,撒旦的降落没有被任何人类的视线捕捉到,直接落在了因破旧而大半部分都向外敞开的房子内。
弥尔顿已经提前出现在了里面。
他浑身湿漉漉的,衣服和头发都紧贴身体,但看上去连自己都不怎么在意,只是在发现有庞然大物降落后好奇地睁大眼睛,就像是能看见那样地发出小小的“哇哦”声音。
然后他想了想,很热情地把自己刚刚买来的热面包靠到撒旦的嘴边,发现撒旦没有动嘴的意思后又蘸了蘸旁边盘子里的蒜蓉酱,脸上甚至带着有些天真和稚气的高兴表情。
“很好吃的哦。”
他摸了摸撒旦的其中一个脑袋,用哄小猫小狗的语气说:“吃了后大家就是朋友了!”
撒旦的另外六个脑袋纷纷扭过头来,用看傻子的表情看他,至于那个正在被投喂的脑袋则是摆出了居高临下的看不爽表情。
然后面包就被从撒旦上跳下来的夏章雾很自然地拿走,并塞进了嘴里。
“味道不错。”夏章雾先生淡定地嚼了嚼,淡定地把面包咽了下去,并淡定地评价道。
撒旦目瞪口呆地看过去,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块本该属于自己的面包就这么彻底地吃了下去,最后敢怒不敢言、蔫头耷脑地把自己的体型缩小成普通蛇类的样子。
“咕。”撒旦郁闷地说。
弥尔顿倒是弯了弯眼睛,似乎因为夏章雾的夸赞而高兴——这时他就显得格外孩子气。然后他便很高兴地用他那柔软的声音连续不断地说了关于刚刚发生的那些事情:
“说起来,勒托先生走了后真的有人来了哦。就像勒托先生说的那样,是两位先生。其中有一位是看上去非常危险的先生呢,不过我能感觉到他也非常在意勒托先生。他们问我有没有看到什么怪物出现在附近,我告诉他们那些怪物下雨前确实是在这里,但现在走了。然后他们问到底是往什么方向,我就帮忙指了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