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万千,他当机立断废除先前的计划,一手摘掉胸前的别针塞进口袋,而后微微低伏身体。
枡山宪三瞄准了那盏吊灯的连接处,他虽然已经七十多了,但眼神还算好使,近距离打一个吊灯自然没什么问题,认出组织的叛徒也不在话下。
他想到刚刚看到的那个茶发的女孩,心中升起几分愉悦。
没想到会在这儿看到她,只要把她上交组织,不但是帮组织抓回了叛徒,还是一个珍贵的实验体。他年轻时便加入了组织,和宫野夫妇很熟悉,自然听他们畅聊过那份药物的效果。
真没想到,竟是被他们的女儿实现了。
他扣下扳机,嘴角阴狠的笑容还未完全浮现,便感到手臂下方突然顶上一股力,让他不受控制地抬高了手臂,子弹向上不知射到了哪里。
紧接着,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抵在他的腰部,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皮斯科,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皮斯科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但他很快意识到这很可能是那个跟在雪莉旁边的男孩。
这算自投罗网吗?他对那两个孩子的天真感到怜悯,但既然任务失手,将雪莉抓回去也算功过相抵。
他顺从地随着那孩子的动作向后退去。
工藤新一挟持了人,扭头却发现刚刚还在身边的灰原哀不见了。发信器的信号依旧在大厅内,但那个位置只有被随意丢在地上的胸针。
工藤新一眉梢往上一挑。
这算是意外之喜,没想到组织为了这个任务,竟然派出了两个人,而对方直奔着灰原哀来了,显然也是一个认识她的成员。
这可比他用自己钓羂索的时候顺利多了。
工藤新一开始观察地上的残秽——他当然不可能只用一个发信器,他特意借了夏油杰的咒灵,如果真的发生了劫持事件,咒灵会刻意留下只有咒术师才能看到的残秽。
残秽一路出了大厅,顺着紧急通道的楼梯一路向上。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周围无人,皮斯科开口询问,“是雪莉告诉你的?”
后面抵着他的人没说话,一直等走到最上层的酒窖,才慢悠悠地开口:“你们不是在调查我吗?应该知道我有自己的信息来源。”
孩童清脆的嗓音低低笑了声:“你们在日本的基地可藏得不太好。”
皮斯科立刻联想到之前被人毁掉的基地,当时那位先生发了很大的火,无数成员被派发了调查任务,可一直都不顺利,没人能潜入进去,为此折损了不少人,琴酒那段时间为了解决那些被打晕扔到警局的家伙,忙得团团转。
而且,教会甚至和政界高层有关联,听说他们本想从上面施加压力,最后也不了了之。
没想到雪莉和他们混在一起了,难道是冲着aptx4869来的?
皮斯科还在想什么买一送一的美事,突然后颈一痛,毫无反抗地便晕了过去,被工藤新一放在角落。
咒力就是方便,如果没有咒力,以小孩子的力气还真不一定能打晕对方。
工藤新一推开门,一眼便看到躺在酒窖中间的灰原哀,却没有发现本应存在的组织成员。
“是贝尔摩德。”灰原哀撑起身体,声音有些沙哑,“她听到你们上楼的声音,把我丢在这里离开了。”
她有些复杂地摸了摸脖子,贝尔摩德刚刚明显对她有杀意,却没有动手,反而在听到工藤新一上楼后,当机立断地选择了撤退。
“从壁炉那跑掉的。”工藤新一在酒窖里转了一圈,有些疑惑,“奇怪,她跑什么?”
现在己方只有两个小孩子,而且手中还有一个组织成员,贝尔摩德不应该来救一下同伴,或者争取把他们一网打尽吗?
难道他挟持皮斯科的事让对方起了戒心……那警惕心也太强了吧。
现在追上去,倒是有可能抓到贝尔摩德,但只留灰原哀一个人在这里有一定的风险。而且抓到皮斯科已经是圆满完成这次的目的,其余情报他都可以从对方口中得出,没必要再冒险去抓贝尔摩德。
“你要把皮斯科交给警察吗?”灰原哀问,“贝尔摩德跑了,她一定会将皮斯科被抓的事告知组织,组织会派人来解决他。”
工藤新一起了兴趣:“派谁来?”
“琴酒。”灰原哀吐出这个名字,似乎已经提前感受到刺骨的杀意,“他负责为组织清扫这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