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了?”
格林德沃看着她。
塞壬立刻改口:“好吧。”
她低下头,语气诚恳:“是湖。”
“我看见了。”
“你看见了就不需要我解释了。”
格林德沃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塞壬后背微妙地凉了一下。
“亲爱的孩子。”他缓步走近,声音低沉而优雅,“我原本以为,纽蒙迦德的后方是一处深谷。”
“原本是,现在不是了。”塞壬认真说:“现在比较好看。”
格林德沃停在她面前,垂眸看她。
他比她高许多,马甲贴合着修长身形,阴影落下来时,整个人像一柄被黑色天鹅绒包裹的刀。
“你把我的深谷填成了湖。”
“只填了一点。”塞壬纠正,“没有完全填满。”
格林德沃安静地看了她两秒:“我是否应该感谢你的克制?”
“可以。”塞壬点头,“我本来想填成海。”
传授“经验”
房间里静了一瞬。
格林德沃像是被这个答案取悦,又像是被它气笑。
他转身走向沙发,示意她坐下,自己则在对面坐下,姿态依旧从容:
“告诉我,塞壬。你为什么会认为,在纽蒙迦德的塔后方,凭空制造一片湖,是一个值得实施的想法?”
塞壬坐下,双手放在膝上,表情无比自然:
“因为那里空着。”
“空着。”
“嗯。”她点头,“空着也是空着。”
格林德沃轻轻靠回椅背:“这真是一套令人惊叹的逻辑。”
“谢谢。”
“不是夸奖。”
“……”塞壬立刻低头,假装听不见。
格林德沃看着她,缓慢说道:“看来是我的失误。”
“我似乎没有给你安排足够的事情做。”格林德沃指尖慢条斯理地搭在扶手上:
“以至于你有充裕的时间研究如何改造纽蒙迦德的地形。”
塞壬立刻警觉起来:“我受伤还没好。”
“这并不妨碍你往深谷里灌水。”
塞壬抿了抿唇,觉得他说话有点刻薄。
格林德沃没有继续纠缠湖。
或者说,他暂时将这件事放到了另一个位置。
他看着她,忽然问:
“克雷登斯最近怎么样?”
“非常好。”塞壬抬头,神色平静,“我感觉还不错。”
格林德沃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你感觉还不错,这是在评价克雷登斯,还是在评价你自己?”
“都可以。”
“我听说,你最近常去找他。”
塞壬没有否认:
“你也常让奎妮观察他,我只是比奎妮更适合。”
格林德沃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你很有信心。”
“当然。”塞壬靠进沙发里,“他愿意给我开门。”
“这就是你的判断标准?”
“已经足够了。”
格林德沃看着她。
火光在他异色眼眸里跳动,一只眼像寒冷的玻璃,另一只眼则深得像火焰沉在冰层之下。
“克雷登斯不是一扇门。”他说得很轻,“也不是你无聊时可以随意进去的房间。”
塞壬挑了挑眉:“先生这句话听起来有点耳熟。”
“是吗?”
“你也把他当成你需要的东西。”塞壬说,“这并不比我好多少。”
格林德沃没有否认,他甚至微微一笑:“我从未宣称自己善良。”
塞壬眯起眼睛。
格林德沃继续道:“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也知道。”塞壬说。
“你知道?”
“当然。”她轻轻笑了一下:“我只是和他相处得近了一点。先生似乎不该这么在意,毕竟当初你不也骗了克雷登斯吗?”
格林德沃眼底的光微微一动。
塞壬继续道:“你变成格雷维斯,骗他,引导他,让他相信你会给他答案。
现在呢?他不也站在你身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