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这么一点小事就放弃吧,亲爱的?”
塞壬笑了一下,甜得可怕,“当然不会,先生。”
她重新蘸墨。
半小时后,塞壬脸上的甜美已经所剩无几。
一小时后,她开始怀疑格林德沃在报复。
两小时后,她确定格林德沃就是在报复。
他非常擅长。
他每一句话都像已经成形,可当塞壬刚写完,他就会用那种优雅、从容、令人火大的语气说:
“不。”
“换一个词。”
“这个称呼太亲近。”
“这句太疏远。”
“删掉。”
“重写。”
“不要用那个动词,它听起来像我们在请求。”
“这句话保留,但放到第三段。”
“现在看来,第三段整体不需要了。”
塞壬终于忍不住:“你是不是故意的?”
格林德沃抬眼,异色眼眸里浮着一点淡淡笑意:
“我在教你如何写一封真正有用的信。”
“你刚才让我重写了七遍开头。”
“因为前六遍不够有用。”
“那不是我写的,是你说的。”
“而你记录了它们。”格林德沃语气平稳,“这至少说明你参与其中。”
塞壬:“……”
她握着羽毛笔,深刻感到自己今日选择了一个错误计划。
她本来只是想在格林德沃眼前晃,让他习惯她。
可现在,她坐在桌前,被迫替他给德国魔法部某个摇摆官员写信,还是不能用咒语的那种。
塞壬想偷偷用一点魔法让字迹自动誊写。
她的手指刚动了一下,格林德沃便抬眼。
“塞壬。”
声音很轻。
塞壬停住。
“不要作弊。”
她冷冷看着他,这句话好像他说得很开心。
格林德沃唇角微微扬起,“按规矩来。”
塞壬觉得自己如果手里是魔杖,而不是羽毛笔,一定会立刻对他来一道恶咒。
可她现在没有魔杖,而且她还需要继续她的计划。
让格林德沃爱上自己。
不能第一天就因为写信把他毒死。
塞壬深吸一口气,继续写。
这一晚,她一共写废了十三张羊皮纸。
写完两封信。
其中一封还被格林德沃在最后一刻重新拿起来,轻描淡写地说:
“算了,这封不用寄。”
塞壬慢慢抬头,她的眼神几乎能杀人。
格林德沃却只是将那封信折好,放到一边,语气平静:
“有些信的价值,在于写出来,而不是寄出去。”
塞壬觉得自己终于明白为什么很多人想杀他。
等一切结束时,已经接近深夜。
塞壬坐在书桌前,手腕酸痛,指尖沾了一点墨水,脸上那种甜美笑容早就彻底消失。
格林德沃倒是神清气爽。
他拿起最后一封终于写好的信,扫了一眼,满意地折起。
“不错。”
塞壬冷冷道:“我可以回去睡觉了吗?”
“当然。”格林德沃说,“你今晚表现得比昨夜安静。”
塞壬站起来。
她因为坐得太久,腿都有点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
格林德沃坐在书桌后,银白短发在烛火里锋利如旧,异色眼眸望向她,唇边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当然知道她想做什么。
塞壬忽然意识到,他心知肚明。
知道她今天从客厅跟到书房,从书房跟到藏酒室,又一路坐在他眼前不肯走,绝不只是因为无聊。
可他不拆穿,他甚至顺着她。
让她坐,让她问,让她喝酒,然后把她按在书桌前,折磨了整整一晚上。
塞壬面无表情地想——这只老狐狸觉得有意思。
他觉得她的动作有意思,也觉得反过来折腾她有意思。
而她,塞壬·克洛诺斯,今天一整天下来,非但没有让格林德沃多爱她一点,反而差点被两封德国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