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狐狸。
油盐不进的老狐狸。
她终于从他腿上下来,动作看似优雅,实际上脸色已经非常不好看。
格林德沃放开她,慢条斯理地重新拿起刀叉:
“早餐?”
“不吃了。”塞壬冷冷说。
格林德沃看了她一眼,唇角似乎又动了一下。
“真遗憾。”
塞壬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她又回头看他一眼,表情非常像一只被迫出门受刑的囚徒。
格林德沃优雅地抬了抬茶杯。
“祝你顺利,亲爱的。”
塞壬用力推开门。
门外四名守卫已经等在那里。
她的脸色更臭了。
别惹他
塞壬是被四名守卫跟着下楼的。
准确来说,他们不是押送她。
他们只是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像四道影子。
塞壬走快,他们也走快。
塞壬走慢,他们也走慢。
塞壬停下,他们立刻停下。
塞壬回头看他们。
四个人同时低头。
“克洛诺斯小姐。”
塞壬眯起眼睛,“你们能不能不要跟得像送葬队伍一样?”
为首的守卫硬着头皮说:
“先生吩咐,我们必须确保你在允许范围内活动。”
“我只是去通知他们。”
四名守卫沉默。
塞壬更不高兴了。
“好吧,不是通知。”她冷冷说,“是道歉。”
守卫们更沉默了。
他们当然知道这不可能只是通知。
整座纽蒙迦德都知道昨天那瓶药剂是怎么折磨人的。
他们昨晚也喝了。
虽然他们不敢表现出来,但他们记得很清楚。
塞壬扫了他们一眼,看出这四个人心里一定在想她活该。
她冷哼一声,转身继续往下走。
第一站。
格雷维斯的办公室。
……
帕西瓦尔·格雷维斯正在办公。
他坐在书桌后,深灰色大衣搭在椅背上,白衬衫领口整齐,袖口扣得一丝不苟。
他的黑发向后梳得十分端正,浅琥珀色眼睛低垂,正在审阅一份文件。
塞壬推门进去时,他抬起头。
“克洛诺斯小姐。”格雷维斯站起身,礼貌颔首。
随后,他看见了她身后的四名守卫。
那四名守卫站在门边,没有进办公室,只是安静地守在那里。
塞壬站在办公室中央,难得地没有坐下,也没有绕到他的书桌旁边干扰他。
“格雷维斯先生。”她抿了抿唇。
“是。”
“我来告诉你一件事。”
格雷维斯静静看着她。
塞壬深吸一口气,像要把一件非常不体面的事从喉咙里挤出来。
“昨天那瓶恢复听觉的魔药。”
格雷维斯的眼神冷了一点。
很好,他果然记得。
塞壬移开视线,语速很快:“它其实可以外用。”
办公室里安静了。
非常安静。
格雷维斯看着她。
塞壬继续硬着头皮说:
“用棉签蘸一点,涂在耳朵里就可以。效果一样。可能需要多涂几次,但不必喝。”
格雷维斯仍然看着她。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难看。
“也就是说,”格雷维斯缓慢开口,“昨天那瓶药剂,原本并不需要口服。”
塞壬小声说:“我也是后来才发现。”
格雷维斯看了她一眼。
塞壬立刻补充:“很后面。”
格雷维斯沉默,他又看了一眼门口那四名守卫。
然后,他完全明白了。
他明白了。
塞壬·克洛诺斯不会在捉弄完所有人之后,主动来向他坦白。
她被押——不,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