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钱放回自己的钱包,就把这个还回来。”
“……好。”
塞壬点点头,像终于恢复了一点精神。
然后她抱着钱包转身离开。
门打开,又合上,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格雷维斯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很久之后,他抬手揉了揉额头。
事情不对。
非常不对。
可到底是哪里不对,他一时竟然说不清。
她最近在做什么?
不出塞壬所料,德国联合魔法部果然出面了。
第二天上午,德国方面便以调停方的名义发表了措辞谨慎却分量极重的说明。
政治从来不需要把“站队”这个词写得那么难看。
声明里只写:德国联合魔法部作为柏林会面的协调与见证方,确认英方代表团与纽蒙迦德方面已在会面中就霍格沃茨听觉复原药剂交接达成临时意见。
任何一方若对会议结果存在异议,应通过正式外交渠道提出,而非以公开声明替代既有协商程序。
每一个字都体面。
每一句都像没有偏向。
可它落到英国魔法部脸上时,就是一记不轻不重的耳光。
格林德沃当然知道塞壬写了什么。
那份回函被送到他书桌上时,他只是垂眸看了一遍,指尖轻轻压过羊皮纸边缘。
“对英国魔法部近期公开声明深表遗憾。”
“德国联合魔法部作为调停方全程在场。”
“若英国方面否认柏林会面成果,将使德国联合魔法部的调停努力被迫处于尴尬位置。”
她写得很漂亮。
漂亮得不像她,而正因为不像她,才更能看出她这一次是真的在动脑子。
格林德沃靠在书桌后,银白短发在灯火下显得冷而锐利。
文达站在一旁,低声汇报:“德国方面声明发出后,英国那边暂时没有新的公开回应。
沃格尔主席的人也传来消息,他对德国联合魔法部这次的表态并不意外。”
格林德沃轻轻笑了一声。
“当然不意外。”
他将那份回函放到一旁,语气平稳而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讽刺:
“所有谨慎者都喜欢在火烧到脚边之前,宣布自己早已注意到温度变化。”
文达垂下眼,没有接话。
格林德沃的目光却又落回那张羊皮纸上。
塞壬最近还算听话,甚至那份回函,写得相当可用。
若换作前几日,她早该把这点“功劳”拿到他面前来晃。
她会坐在他书桌边,托着腮,红眼睛亮得过分,问:“先生,我是不是很有用?”
或者更糟。
她会直接钻进他怀里,把那份回函当作免死令一样举起来,要求奖励。
格林德沃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不。
他依旧不打算这么快搭理她。
拉近距离就意味着她的胡搅蛮缠,撒娇,耍赖,还有那些不按常理落下的试探。
她会用一句话打乱会议,用一个眼神打断判断,用一个吻把局面从政治拖向私欲,又在他刚要重新掌控时,换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方式逃走。
格林德沃已经意识到,她总能打乱他的节奏。
甚至有时,不是他愿不愿意的问题。
而是她太擅长把一切秩序分明的东西,拖进她那片带着潮水声的混乱里。
这非常危险。
所以他要让她意识到,她那些小心思通通没用。
不是每一次撒娇都有回应。
不是每一次眼泪都能换来退让。
也不是每一次她伸手,他都会允许她抓住什么。
格林德沃垂眸看着桌上的文件,唇角微微扬起一点极浅的弧度。
心情好了些。
非常短暂。
可这种好心情没有维持太久。
因为接下来两天,塞壬神龙见首不见尾。
她倒是没再闹出什么乱子,这本身几乎值得庆祝。
可她的消息很少传来。
哪怕他们都住在顶层,根据守卫的回报,她大部分时间都很晚才回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