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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诺斯小姐目前并不方便出席。”
韦伯谨慎问:“她身体不适?”
格林德沃唇角微微一动,“可以这么理解。”
格雷维斯抬眼看了他一下。
格林德沃继续道:“近日她承担了霍格沃茨听觉复原药剂的大部分制作工作,连续多日处于高强度魔药操作之中。
考虑到她本人能力的特殊性,以及德国代表团今日会谈内容并不需要她亲自参与,我认为让她暂时休息,是更稳妥的安排。”
他说得太流畅了。
稳妥,合理,体面。
像真的是出于对一位辛苦魔药师的体恤。
只有格雷维斯知道,所谓“不方便出席”,大概是因为顶层重新封闭了。
韦伯先生并不知道这一点。
他只听见了“能力特殊”“暂时休息”“更稳妥”。
于是他迅速理解为另一层意思——那位克洛诺斯小姐并不是他们可以随便见的。
格林德沃不想让他们见。
这就够了。
“当然。”韦伯立刻说,“我们完全理解。”
格林德沃微笑。
“我相信你们会。”
新的监禁制度
顶层重新被封闭起来。
塞壬抱着膝盖坐在格林德沃房间的大床上。
不是因为她喜欢这里。
当然,她确实这张床。
柔软,宽大,床幔深暗。
但现在不一样。
现在她坐在这里,是因为她被关在了这里。
格林德沃的房间门外重新换了守卫。
窗户被封锁,露台被加了三层咒语。
塞壬抱着膝盖,窝囊地冷冷哼了一声。
更糟糕的是,她不能把卧室拆了。
拆了之后,格林德沃只会更高兴地告诉她:看,亲爱的塞壬,你确实需要监管措施。
于是她只能坐在床上,阴沉地看着床幔边缘。
天刚擦黑时,外间终于传来动静。
脚步声。
塞壬听见那声音,翻了个白眼。
她坐在床上没有动,甚至故意把头转向另一侧,摆出一副“我完全不想看见你”的姿态。
没一会儿,房间门被推开,格林德沃进来了。
他今日回来得并不算晚。
深色外衣上还带着外间风雪的寒意,银白短发一丝不乱,神情冷静得像下午没有发生过任何足以让塞壬牙根发痒的事。
他走进来,目光落在床上的银发少女身上。
塞壬不看他。
格林德沃倒也不急。
他脱下外衣,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声音平静:
“德国联合魔法部的人今天问到了你。”
塞壬不动。
过了两秒,她才冷冷道:“然后呢?”
格林德沃走到沙发旁坐下,唇边带着一点极浅的笑意:
“很可惜,他们见不到你。”
塞壬终于转头看他,脸色不善:“你故意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当然有意思,亲爱的。”格林德沃拿起桌上的信件,语气轻缓而危险,“因为除了我,没有人能跟你说这些。”
他拆开第一封信,像只是随口说出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你该庆幸。”
塞壬的脸又黑了。
很好。
他现在不仅要关她,还要告诉她外面发生了什么,然后提醒她:只有我能告诉你。
这只老狐狸真是越来越邪恶了。
格林德沃坐在沙发上,拆了两封信。
第一封来自德国方面,措辞体面到无聊。
第二封来自文达,里面提到沃格尔最近的态度,以及英国方面暂时收敛后的内部反应。
他读完后,抬眼看向床上的塞壬。
“过来。”
塞壬不动。
格林德沃也不催,只是看着她。
那种眼神很平静。
但塞壬很清楚,如果她继续不动,他很可能会直接用咒语把她召过去。
她冷着脸从床上下来,赤脚踩过地毯,走到沙发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