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麒麟已经到手,他们确实该走了。
正在此时——
一个身影忽然出现,那一瞬间,水汽,竹影,泥土,灰暗的瀑布声,全都在那一瞬间明亮了一些。
连阴沉的空气都像被温柔地洗过。
塞壬的笑意消失了。
克雷登斯怔了一下,下意识握紧魔杖。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看见那个少年。
阿波罗·洛克西阿斯。
他从竹林与水雾之间走出来。
白色西装一尘不染,裤脚甚至没有沾上泥水。
浅金色头发在阴暗林间泛着近乎柔软的光,睫毛也是浅金色的,低垂时像日光下薄薄的羽翼。
他太美了。
美到几乎不真实。
他一出现,整片山林似乎都不那么阴冷了。
他看了一眼河里的纽特,又抬起眼,看向塞壬。
他表情有些复杂,“塞壬,站住。”
卡罗女士瞬间皱起眉。
阿伯内西几乎在同一时间拔出了魔杖,脸色比刚才追纽特时更难看。
他不完全知道这个少年的底细。
但他知道,能让克洛诺斯小姐眼神瞬间冷下去的人,绝不是什么普通麻烦。
塞壬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她没想到阿波罗会出现在这里,也不想在这里看见他。
尤其是现在,她没有魔杖。
“你还是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塞壬冷冷道。
阿波罗看着她。
那双浅金色眼睛明亮而安静,可越是这样,越显得他和这片刚被咒语撕开的山林格格不入。
“我来找斯卡曼德先生。”他沉声说。
塞壬偏头看了一眼河面,语气轻快:
“是吗?诺,你没看见吗?斯卡曼德先生在仰泳。”
她抬手一指。
纽特半漂在水面上,被水流轻轻推着,确实看起来很像一种极其失败的仰泳。
塞壬笑了一下:“你现在打扰他,不太好吧。”
阿波罗闭了一下眼,像是被她一句话气得眼前发黑。
再睁开时,他声音低了些。
“塞壬。”
“干什么?”塞壬冷笑,“让开。人已经找到了,我也要离开了。”
她当然想问权杖,可现在不是时候。
她的魔杖不在手里,卡罗女士很厉害,阿伯内西也不差,克雷登斯更不是普通巫师。
可再厉害,也未必是阿波罗的对手。
塞壬非常清楚。
这个浅金色的漂亮东西,并不是温和无害的美丽花朵。
阿波罗垂下眼,像是短暂压下了所有想与她争执的情绪。
他看向一旁的克雷登斯。
克雷登斯握着魔杖,灰色眼睛沉沉盯着他。
阿波罗看了他一会儿,眼神复杂。
“我并不想管这些事。”阿波罗轻声说,“你们要做什么,格林德沃要做什么——我都没有替任何人审判的想法。”
塞壬嗤笑了一声。
阿波罗没有理她,仍看着克雷登斯。
“但阿不思算是我的朋友。”
克雷登斯的脸色在听到那个名字时变了。
阿不思·邓布利多。
阿波罗继续道:“他让我告诉你,他知道你现在不愿意相信他。但他希望你至少能分清楚一件事。”
克雷登斯声音很低:“什么?”
“利用。”阿波罗的语气平淡:
“不是所有靠近你的人都是为了让你活下去。
不是所有告诉你真相的人,都希望你自由。
也不是所有说给你名字的人,都真正把你当成一个人。”
克雷登斯握紧魔杖,指节泛白。
阿波罗的声音仍旧平稳:“阿不思说,他确实欠你很多解释。关于你。关于那些你听见的,看见的,以为已经足够清楚的事。”
他停顿了一下。
“但很多事不是它看上去那样。你现在站在格林德沃身边,并不意味着你终于拥有了真相。
有些人会把你的痛苦摆在你面前,告诉你那是仇恨,然后替你指出该恨谁。”
克雷登斯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