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点点头,“很准确。”
克雷登斯看了她一眼。
塞壬又写:「再加一个。」
阿不福思立刻写:「不加。」
塞壬写:「你输了。」
阿不福思:“……”
他气得在吧台后走了半圈,又走回来,写:「恶心。」
“哈哈哈哈哈——!”塞壬笑得肩膀都在抖。
“够了。”克雷登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还没。”塞壬兴致高昂,“轮到他了。”
她写:
「克雷登斯。」
镜子那边沉默了,这一次安静得比之前更久。
久到克雷登斯的呼吸都轻了一点。
阿不福思站在镜子前,盯着那个名字,粗糙的手指停在镜面上方。
他原本可以写很多东西,可那些词一个个涌上来,又都显得不合适。
可怜?痛苦?被欺骗?孩子?
这些都太沉重,太容易吓跑那边的人。
他最后慢慢写:「活着。回来。孩子。」
塞壬看着那三个词,笑意淡了一点。
克雷登斯也看见了。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塞壬慢吞吞写:「错。」
阿不福思愣住,错?
塞壬继续写:「答案是:黑。阴郁。蘑菇。」
克雷登斯:“……”
阿不福思:“……”
猪头酒吧里,阿不福思盯着“蘑菇”这个词,脸色从困惑变成愤怒,又从愤怒变成怀疑。
他开始怀疑奥睿利乌斯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他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奥睿利乌斯会这样说吗?
他迟疑地写:「你现在是谁?」
塞壬迅速写:「克雷登斯。」
克雷登斯在旁边脸色黑了一点。
阿不福思半信半疑,他写:
「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现在在哪儿?」
塞壬看了看四周,写:「在一个很冷、很黑、很没有品味的房间里。」
克雷登斯:“……”
这倒也不能说完全错误。
阿不福思皱起眉,他写:「你身体怎么样?」
塞壬低头看了一眼克雷登斯,思考片刻,认真写:
「快发霉了。」
阿不福思:“……”
他开始真正怀疑了。
镜子另一边又写:
「新游戏。真心话。」
阿不福思迟疑,「真心话?」
「是的。你问我一个,我问你一个。不能撒谎。」
阿不福思看着那句“不能撒谎”,觉得这游戏莫名其妙却又像有点机会。
他写:「你信任阿不思吗?」
塞壬不假思索:「不。」
阿不福思的心沉了一下,镜子里很快又出现她的问题:
「你有没有被山羊踢过?」
阿不福思:“……”
他脸色一点点涨红,这个问题为什么会出现?
他咬牙写:「有。」
塞壬立刻兴奋起来。
「几次?」
阿不福思怒气上来了:「这已经是第二个问题。」
塞壬不满地啧了一声,换了个问题。
「你和觉得自己和格林德沃谁长得帅?」
阿不福思盯着镜子,什么叫谁长得帅?
他终于开始觉得,镜子那边的人绝对不是奥睿利乌斯。
他写:「你到底是谁?」
塞壬非常坦然:「克雷登斯。」
克雷登斯在旁边终于忍无可忍:
“你不要再写我的名字。”
塞壬回头:“为什么?这不是你的镜子吗?”
“那也不是让你冒充我的理由。”
猪头酒吧里,阿不福思看见镜面上久久没有回应,心里更加焦躁。
他开始怀疑奥睿利乌斯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不是被格林德沃折磨疯了,就是被纽蒙迦德里什么东西附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