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一道咒语直接击穿。
阿不福思握着魔杖冲了上来。
他身后还有几个胆大又喝多了的酒客,战战兢兢挤在楼梯口,探头往里看。
“天啊……”
“那是什么?”
“报纸上的那个……”
“她真的有翅膀……”
阿不福思一眼看见窗外的塞壬,整张脸瞬间涨红。
“你!”
塞壬侧过脸,终于朝他露出一个很浅的笑。
“夜安,邓布利多先生。”
她说得礼貌,也极其傲慢:
“我来带走克雷登斯。”
“他叫奥睿利乌斯!”阿不福思怒吼:
“而且他不会跟你走!你这只长翅膀的怪鸟!”
塞壬唇角微微一动,像听见并不新鲜的冒犯。
“是吗?”
她低头看了一眼满地碎木与咒语残片。
“你的防御手段让我废了一点功夫。”
阿不福思握紧魔杖,“那就是为了防你这种东西!”
塞壬抬起眼,红色眼眸里的光冷了下去。
“我知道。”她轻声说:“你把窗户钉死,用咒语封住,把他留在楼上。
让他听见下面的人喝酒、争吵、欢笑、进出,却只能待在一间越来越像牢笼的房间里。”
阿不福思握紧魔杖。
塞壬继续:“七十年,他在这里看着你衰老,看着自己衰老。”
“看着这个时代从他身边过去。”
“听见每一个夜晚。”
“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赫敏下意识屏住呼吸。
阿不福思眼眸颤了颤。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愤怒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劈开,露出一点更深的痛苦。
可下一秒,他便更加用力地抓紧魔杖。
“我是在保护他!”
“我保护奥睿利乌斯,不再被格林德沃那样的人骗!”
“也不再被你这种东西骗!”
塞壬的眼神里浮起一点厌恶,“他是你的儿子,不是你的妹妹。
你不应该把对你妹妹的愧疚和过度保护放在他身上。”
阿不福思像被狠狠抽了一巴掌。
怒火彻底吞没了他。
“闭嘴——!”他举起魔杖,声音几乎破裂:
“这一定是格林德沃告诉你的!”
“跟你没关系!”
“他应该去阿利安娜的墓碑前道歉!”
塞壬垂下眼,她看着阿不福思。
那目光像神明俯视一个仍困在人间伤口里的可悲之人。
“当然。”她淡淡说:“但在这之前,你与阿不思也同样该忏悔。”
她停顿了一下,黑色长剑在月光里轻轻反光。
“而我,从来不是见证忏悔的神明。”
阿不福思彻底怒了,一道咒语猛地从他魔杖尖端射出。
克雷登斯下意识向前一步。
阿不福思立刻吼道:“躲到我身后!”
“或者——”他看向克雷登斯,眼睛因愤怒与焦急而发红:“举起魔杖!”
克雷登斯愣住,他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魔杖,又看向窗外的塞壬。
她果然握着那柄华丽的重剑。
面对袭来的咒光,她只是向下一挥。
剑刃与魔咒相撞。
轰!
银白火花在半空炸开,那道咒语被她硬生生劈散。
楼梯口的几个酒客发出惊呼。
“她用剑施咒?”
“那是剑吗?”
“梅林,那东西比我的门板还长——”
阿不福思显然不是容易纠缠的对手。
他是邓布利多家族的人。
活了这么多年,经历过太多糟糕事情。
他的脾气或许粗暴,言语或许刻薄,可魔法一点都不迟钝。
他出手极快。
咒语并不华丽,却狠,准,连续不断。
墙面被咒光擦过,立刻裂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