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科科、加图索和阿比亚蒂——等回到更衣室,再让他们挨个补上。
“别幼稚了,乔。”克鲁伊夫出声提醒道,“这种约定,在职业足球的世界里并不现实。”
乔瓦尼却看着绷带上的名字轻轻笑了,“约翰,我当然知道这很幼稚,但是我需要它,我也想让我的朋友们知道,我需要这个。”
然后,他在皮尔洛的注视下,俯身用笔尖在绷带的空白处,又认真添上一行小字:
“——否则会被乔瓦尼·米拉尼在赛场上踢爆。”
写完,他抬起头,对着皮尔洛眨了眨眼。
“看来为了尤文着想”,皮尔洛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流露出一丝带着少年气的笑意,“我最好还是别转会去那儿了。”
乔瓦尼也跟着笑了起来:“安德烈亚,你哪里都别想去,你只能和我做队友!”
在都灵取得一场平局并不算是太坏的结果,所以赛后大家情绪都相对放松。由于手上不便,乔瓦尼赛后淋浴的时间比平时久了不少。他特意嘱咐队友们不用等自己,先去大巴车上——球队当晚将在都灵留宿,第二天上午才返回米兰。
就在他胡乱套上外套急匆匆冲出淋浴间时,脚下突然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竟是一个黑色的皮质钱包。因为被踢了一脚,钱包直接摊开在地面上。
“是谁落在这儿的吧。”头发还在滴水的乔瓦尼弯腰捡起钱包,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插在透明夹层里的一张照片上——
“米兰有内鬼!!!”年轻人几乎脱口喊了出来,只因为照片上的金发球员赫然穿着国际米兰的球衣。
克鲁伊夫飘过来瞥了一眼,立刻明白了钱包的主人是谁。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更衣室的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
比埃尔霍夫神色略显慌张地走进来,一眼就看见了乔瓦尼手中的钱包。
“乔,那是我的。”德国人见捡到钱包的是乔瓦尼,明显松了口气。
乔瓦尼皱着眉头把钱包递还给队友,同时打量着对方的神色:“抱歉,奥利弗先生,我刚才不小心看到了……”
比埃尔霍夫却十分坦然地迎上年轻队友略带审视的目光:“我没有任何投奔国米的想法,乔,他是我在国家队的队长。”
乔瓦尼眨了眨眼,这才觉得照片里的球员有些眼熟,似乎在98年世界杯的电视直播里见过。
克鲁伊夫抱着胳膊站在一旁,一边打量比埃尔霍夫一边解释道:“那是克林斯曼。比埃尔霍夫第一次入选国家队时,克林斯曼就是队长。96年欧洲杯决赛,他接克林斯曼的传球打进制胜金球,帮德国队夺冠。可以说,克林斯曼那脚传球改变了他之后的职业生涯轨迹,也成就了今天的他。后来比埃尔霍夫接过了克林斯曼的队长袖标,在98年世界杯后成为德国队队长。”
乔瓦尼默默听着,那克林斯曼确实算是比埃尔霍夫职业生涯中极其重要的人了,他在心里找到了一对类似的关系:“那就像是弗朗科·巴雷西和保罗·马尔蒂尼的关系喽?”
克鲁伊夫想了想,“……或许?”但即便是身为意大利人的马尔蒂尼,也不会随身带着巴雷西的照片。再联想到比埃尔霍夫刚才的慌张,以及发现是乔瓦尼捡到钱包后的放松,荷兰人觉得自己似乎隐约触碰到了一个秘密……
他忽然想起,克林斯曼执教德国队后,为比埃尔霍夫专门设立了一个新职位……
“啧。”克鲁伊夫没忍住勾起了嘴角,贝肯鲍尔对这事知情吗?难道这就是他一向不喜欢克林斯曼的原因吗?
正当荷兰人在脑海中推演德国足坛未来可能出现的风波时,他的小儿子却已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那我也应该把队长的照片放在钱包里。”
“不行!”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德国人的略显慌乱,荷兰人的则近乎崩溃。
乔瓦尼不解地望向比埃尔霍夫。
德国中锋沉默了大约十秒,才缓缓开口:“乔,我这样做,是因为他已经退役,而且定居美国,我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他一面。”比埃尔霍夫越说越觉得理由充分,“所以我带着他的照片,只是想……在想念他的时候能看一眼。但你和保罗每天都能见面,就没必要随身带着他的照片了。”
乔瓦尼点了点头,觉得对方说得有道理。然而,“退役”、“定居国外”、“一年到头见不到”这几个关键词却给他带来了一种深深的恐惧,他可以开玩笑般地阻止朋友们转会,却无法阻止马尔蒂尼先于自己退役。
这是一个在未来必定会发生的事件,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
他突然想起了在上赛季结束后退役的多纳多尼,想起了巴雷西与塔索蒂,然后在心中默默计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