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过笔,翻开笔记本的扉页,看到第一页上已经有好几个签名了——都是本菲卡球员,时间跨度大概两三年。
你在最后一行的空白处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在下面加了一行小字:“好好上课。”
他接过笔记本的时候看了那行字一眼,然后抬头看着你:“您真的在这里读书?”
你拿起桌上的笔:“我坐在这里,应该不是来参观的。”
他点了点头,像是还在消化这件事,然后转身走回了后排。你看到他走回座位之后把笔记本翻到扉页看了很久,然后他旁边的人凑过来看了一眼,两个人同时朝你的方向看过来。你已经低下头在整理书包了。
他站起来准备走,又停了一下:“我叫约翰。如果……您需要什么课程笔记的话,我之前上过这门课。”你看着他:“那你的笔记借我看看。”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好。”
后来他确实把笔记借给你了。你翻到他上学期写的那本笔记的时候,发现前面几页的边角画了一些潦草的小人——踢球的姿势,球门,足球。
那几页小画让你觉得,这个校园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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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1年
你开始习惯在学校食堂吃饭。
有一天食堂里一个你不认识的阿姨端着一个小碟子走过来放在你桌上——碟子里是两块蛋挞,边缘还是热的。“送你的,”她说,“我女儿说你是本菲卡最好的队长。”
你看着她,五十多岁,围裙上沾着面粉。“她叫什么名字?”“玛塔。她现在在里斯本读设计,毕业那年你去她学校做过一次分享。”
你想了一下,确实有过那么一次——退役前,球队安排你去里斯本大学的做过一次简短的分享。
救命,说实话,你也不知道你一个踢球的能教这些未来栋梁什么,只能把自己的经历讲了又讲,谈了大概二十分钟。“您当时说‘足球不是一个人的事’,”她重复着,“她把那句记在手机备忘录里。”你低头看着那两块蛋挞,然后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还热着,边缘酥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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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1年
期中考试结束后的一周,你从教室里走出来的时候,走廊里有三个学生站在一起聊天。
你经过的时候他们停了一下,其中一个转过身来叫住了你:“瓦拉尔先生——我刚才在走廊另一头看到您从生物系那边过来,我想问一下……您还记得我吗?”
你停下来看了他几秒。他的脸有些面熟,但你不太确定是哪里见过。
“我原来在光明球场做过球童。”他说,“那场是您伤愈复出的第一场。”
你看着他,他的下巴微微抬着,像是在等你确认那件事的记忆还在你那里。
“我记得那场,”你说,“球出界的时候你跑得比边裁还快。”他笑了。旁边的两个朋友也笑了。
你继续走过走廊,身后传来他们的说话声,但你隐约听到了一句话:“我真的爱死他了。”
你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推开门,阳光从外面照进来,落在你的肩膀上。
平行世界——如果你去了里昂
2001年
你七岁那年秋天,勒内·韦尔热在那片街角球场边站了四十分钟,递给你一张名片。但在这条时间线里,那张名片的落款不是马赛青训中心——里昂的球探在更早的时候注意到了你,他们比你想象中更耐心,观察了三场街头比赛后才让联系人找到你父亲。
一个月后,你家的餐桌上放着两份邀请。一份来自马赛,蓝白色的信纸,印着熟悉的队徽;另一份来自里昂,白纸黑字,排版更正式。你父亲坐在桌边,把两封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抬头看着你:“你想去哪?”
你想了一会儿。你想到街角球场的水泥地,想到楼梯口那个把球滚给你的男孩。但那时候你还不太清楚“选择”到底意味着什么。你只是说:“里昂的队徽更好看。”
那不是真的,但你说了。你父亲没有追问。
你走的那天,马赛的天气很好。你背着书包站在楼下等车,听到楼上传来脚步声。埃利奥从楼道里跑出来,站在楼梯口,手里抱着一只旧足球。他把球递给你,说:“你到了那边要好好踢。”你接过球:“我还会回来的。”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你上了车,然后转身走回了楼道里。
你抱着那颗旧足球坐在后座上,看着马赛的街道在后窗外逐渐远去。你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球,皮革上有浅浅的裂纹,边缘缝线处有一个小小的补丁。
后来你到了里昂之后,把它放在宿舍的柜子里,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