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紧紧闭着,脸色白得吓人,睫毛湿着,呼吸轻到几乎听不见。
塞壬的表情瞬间变了,“克雷登斯?”
他没有醒。
她立刻站起来,一只手拎住克雷登斯的衣领,动作粗鲁得朝着床上一甩。
“咚——!”
克雷登斯倒进被子里,黑发散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被揉皱的纸。
塞壬盯了他一眼,转身快步跑到门口。
门被她猛地拉开。
走廊里的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她大声喊:
“快来人——!”
声音在走廊里炸开。
“这里有人死了——!”
被惊动的塔内医疗
走廊里的守卫几乎是在塞壬喊出那句话的下一秒就冲了过来。
“克洛诺斯小姐?!”
塞壬抱着肩膀靠在门框上,脸色不太好。
她一只脚踩在门槛边,红眼睛冷冷看着房间里倒在床上的克雷登斯。
“别喊我。”她说,“看里面。”
两个守卫立刻探头。
然后他们脸色同时一变。
床上,克雷登斯毫无声息地躺着,黑发散在枕边,脸白得像一张被雪水泡过的纸。
他的呼吸轻得几乎看不出来,胸口起伏微弱,若不是塞壬刚才亲自确认过,他看起来确实像已经死了。
守卫的声音都变了。
“快去叫治疗师!”
“不,先通知先生!”
“都去!”
走廊很快乱了起来。
脚步声从两端传来,几名圣徒匆匆赶到,有人进房间检查,有人飞快往楼下跑。
不到半分钟,治疗师便提着药箱冲上来。
塞壬仍靠在门框上。
她没有进去,也没有让开太远。
她冷着脸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治疗师围到床边,低声念咒。
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治疗师刚要开口,空气忽然一阵扭曲。
啪。
格林德沃出现在走廊里。
幻影移形带来的冷风轻轻掀起他深色外衣的衣摆,他几乎是无声落地。
走廊瞬间安静,所有人都低下头。
“先生。”
格林德沃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塞壬身上。
她靠在门框边,抱着手臂,眉头微微皱着,像某件不合常理的事情让她很不高兴。
“发生了什么?”
塞壬抬眼看他,停了两秒,像是在整理一个她自己也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的经过。
“他刚刚忽然倒了。”
格林德沃的目光微微一沉。
塞壬皱着眉补充:“我以为他死了。”
她停顿一下,又说:“但是没死。”
这句话落得实在太直接,旁边两个守卫脸色都白了一下。
格林德沃侧过脸,看向屋内。
治疗师们立刻像被他的视线按住,动作都变得小心了许多。
“情况。”
年长治疗师连忙低头。
“先生,奥睿利乌斯先生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但情况……不太好。”
格林德沃走进房间。
他停在床边,垂眸看着克雷登斯。
那张苍白的脸毫无血色。
格林德沃的眼神没有变化,“什么叫不太好?”
治疗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默默然仍在体内比以往更深地压迫宿主。身体承受力已经接近极限,长期消耗导致了这样的昏厥。”
格林德沃缓缓抬眼。
“我不是请你上来背诵病理报告。”
治疗师的脸色瞬间白了,“是,先生。”
格林德沃声音冷得几乎没有起伏:“他会醒吗?”
“会。”治疗师立刻说,“一定会。只是现在非常虚弱,需要休息和稳定药剂。”
格林德沃看着他。
治疗师额头上已经冒出细汗。
“多久?”
“几个小时,也可能到明早。我们会继续看护,保证他醒来。”

